手機震的時候，我正站在公司樓下。清晨六點，風還帶着涼意，我拉了拉外套領子，把包往上提了提。昨晚那通視頻已經過去幾個小時，爸媽的臉從屏幕里消失後，安靜重新落回耳邊。可我知道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。

刷卡進樓，小陳在前台看見我，點頭說：“B區聲樂室，關總監代過了。”

我沒多問，沿着走廊往裡走。腳步比平時沉，也比平時穩。這是第一次，我不是以練習生的份，也不是臨時試唱的旁聽者，而是拿着正式合約走進這片區域。門響了一聲，綠燈亮起，我推門進去。

關毅站在聲樂室中央，手裡拿着一份文件夾。他抬頭看我，沒笑，也沒說恭喜，只說：“來了。”

我點頭，把包放在角落的椅子上。房間里有淡淡的木質調香，鋼琴蓋合著，節拍擺在架子上，還沒啟。空氣里有種即將開始的靜。

“會是你接下來最常面對的人。”關毅轉向門口。

林悅就站在那兒，黑，短髮，手裡拎着一個皮質文件袋。沒走近，只是打量我一眼，目從臉落到肩膀，又向我的手——像是在評估一件樂的。

“唱一段。”說。

我沒準備，也沒時間反應。

“隨便，能聽就行。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，開口是《穿過夜的》副歌的第一句。聲音剛出來，就抬手打斷。

“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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