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來，關毅發的，標題：“歌詞調整”。

我點開，附件是張手寫稿的照片。他用紅筆改了一——“我不怕黑”劃掉了，改“我帶着走”。
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“你不是在克服黑暗，你是在照亮它。”

我盯着那句話，手指無意識挲着屏幕邊緣。昨晚的焦慮、失眠、反覆聽錄音的執拗，好像一下子被這句話輕輕推開了。

我不是要戰勝什麼。我是要帶着它往前走。

我放下手機，沒回郵件。這種話，不適合打字回復。

我重新播放音樂，這次沒戴耳機。整間屋子都是前奏的節奏。我站在鏡子前，不看作，不看錶，只看着自己的一張一合。

唱到第三遍時，門被敲了兩下。

我停住，回頭。

關毅站在門口，沒進來，手在兜里，襯衫袖口卷到小臂，領帶松着。

“練得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
“還行。”我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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