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拐進練習室走廊的時候，右還在抖。

不是疼，是累出來的虛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
走廊燈亮着，比剛才天台的夜刺眼得多。我低頭看了眼手裡的CD，邊角硌着掌心，有點發燙。

我沒回宿舍。

也沒去食堂。

直接推開了D區練習室的門。

燈是冷白的，照得地板反。我把舞鞋換上，新買的，鞋帶我系了兩遍，拉得很。蹲下時膝蓋磕了下地，沒管。站起來，把手機連上音響，點開那張CD里的音頻。

是我三個月前在觀眾席唱的那首。

沒伴奏，沒修音，就那麼清清淡淡地出來了。

我閉上眼，聽自己聲音從嚨里滾出來，穩穩地托住每一個音。

睜開眼，我走到角落，開始走那八拍。

左腳，右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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