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車把前掠過，工裝口袋裡的名片着大，像一塊沒來得及扔掉的舊電池，有點存在，但不燙。我騎過三個路口，系統又推了新單：一份加急文件，收件地址是“誠藝大廈B座”，限時二十分鐘。

我沒猶豫，點了接單。

車拐進主幹道，照在路面上泛着白。導航顯示B座在誠藝主樓後側，一棟灰玻璃外牆的獨立建築。我停在門口，拎着文件走進大廳。前台是個年輕男員工，低頭敲鍵盤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
“誠藝合作律所，姜律師的文件。”我說。

他掃了眼單號，皺眉：“系統沒錄這個單。”

“平台加急推送，客戶確認過。”我把手機遞過去，屏幕上是派單詳頁，標註了“優先理”。

他撥了個線，等了幾秒，說了句“關毅私人委託的”，然後抬頭看我：“收件人要本人簽收，他在三樓錄音室，你上去等吧。”

我站在原地沒。

三樓。錄音室。關毅。

這幾個詞連在一起，像一線，輕輕扯了下心口。不是痛，也不是怕，是某種被提醒的覺——我拒絕過他，可我還留着那張名片，現在又因為工作，站回這個地方。

“我去等。”我說完，轉走向電梯。

走廊安靜，只有空調風從頂上吹下來。我靠在牆邊，手進兜，指尖到那張紙。它還在，邊緣有點卷，但沒皺。我沒拿出來，只是用拇指輕輕推了下，確認它沒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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