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曉號的警報聲終於停了，艦燈從刺眼的紅轉為平常的白。塵靠在作台邊，手指還在發抖，終端屏幕上的報告已經上傳完畢，標題是《關於S級複合神經毒素-9的溯源與應對建議》。他沒力氣笑，臉僵得像凍住了一樣。

蕭逸站在主控台前，背影筆直，盯着窗外那幾團還在飄散的殘骸。深空重新安靜下來，剛才那一戰像是被宇宙吞掉了聲音，只剩餘溫未散的裝甲板偶爾發出“咔”一聲輕響。

兩人誰都沒說話。過了好一會兒，蕭逸才轉，走到塵旁邊，輕輕拍了下他的肩。作很輕，但足夠穩。塵抬頭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意思是：我還撐得住。

系統自檢程序開始運行，各崗位陸續彙報狀態。武組確認護盾發生損但可修復，導航組報告航線清空，通訊組正在清理殘留干擾信號。一切回歸常規流程。

就在這時，通訊面板突然“嘀”了一聲。

不是警報，也不是敵襲提示，而是一段極其微弱的脈衝信號，斷斷續續地跳進接收頻道。頻率很怪，不像自然輻，也不像正常通訊編碼。

塵皺眉，湊近屏幕。他調出波形圖，放大那段信號。看着看着，眼神變了。

“這頻段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有點。”

蕭逸立刻走過來，站他後看數據。“哪兒見過？”

“不是直接接過，但結構類似。”塵手指划，把之前戰鬥中記錄的神經毒素激活信號拉出來做對比，“你看，諧波部分幾乎重疊，只是這次更蔽，像是故意低了功率，怕被發現。”

蕭逸眯起眼：“他們在試探？”

“可能是殘餘信號泄，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。”塵搖頭，“現在判斷不了意圖，但這玩意兒絕對和剛才那批人有關。不然不會用同樣的加邏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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