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觀景廊道的通風口灌進來，吹得塵額前一縷碎發直晃。他抬手了下，指尖到了肩章冰涼的邊角。那枚臨時佩戴的嘉獎徽章別在左，金屬面反着遠城市燈火，一閃一閃，像某種信號。

蕭逸站在他半步前，背影筆直，深長袍的下擺在氣流中微微擺。兩人誰都沒說話，但腳步一致，朝着中央禮堂的方向走。剛才那場會議結束得太利落，連緒都沒來得及落地。而現在，整個聯邦行政中心的主樓都亮了起來，走廊兩側的全息燈帶次第點亮，像是為他們鋪出一條紅毯。

禮堂大門在十米外開啟，無聲開。裡面已經站滿了人。

不是剛才會議室那些穿制服的技，而是真正的公眾場面——方陣在左，科研團在右，中間是穿着正式禮服的聯邦代表。高台上方掛着巨大的星際聯邦旗幟，下方懸浮着“卓越探索貢獻獎”的立字標，藍底金邊，閃得人眼暈。

蕭逸腳步沒停，徑直走上台。塵跟在他後，背包換了統一配發的黑公文包，拉鏈拉得嚴實。他把包放在指定位置，轉時看見台下有人舉着拍攝儀，鏡頭麻麻，像一片反的魚鱗。

“下面，請允許我宣讀嘉獎令。”主持儀式的是聯邦科學委員會副主席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。他翻開電子冊，聲音通過擴音系統傳遍全場，“鑒於SS9321與SS9322號員在遠古迹勘探任務中的傑出表現，功獲取關鍵文明存並完權限驗證，現授予‘星際探索先鋒’榮譽稱號，記功一次，資源優先調配權提升至A級。”

掌聲響起。

不算熱烈，但持續。畢竟在座的都知道，這兩人剛被質疑過數據真實。現在能站上台，本就是一種打臉。

塵手指蜷了一下，指甲輕輕掐進掌心。他低頭看了眼前的徽章，又抬頭看向大屏幕——那裡已經開始播放剪輯好的影像資料：迹口開啟、能量波曲線、玉簡激活瞬間的金影……畫面一幀幀閃過，都是他們親手記錄的證據鏈。

“這不是表演。”他在心裡默念，“這是實打實幹出來的。”

蕭逸這時微微側頭，看了他一眼。角了，沒笑，但眼神鬆了一瞬。他知道塵張。可這種場合，越張越要穩住。

影像播完，現場安靜了幾秒。接着，有科研人員開始低聲議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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