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深的空氣還殘留着銀灰黏蒸發後的金屬腥味，夾層掩的應急燈忽明忽暗，像被掐住嚨的呼吸。蕭逸背靠冰冷的合金壁，左手搭在右臂上，指尖能到皮下那層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紫紋路，發麻，像是有細針在管里來回穿刺。

他沒，只是微微偏頭，看了眼旁的塵。

塵正低頭翻着草圖本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，記錄著剛才那場聲波塌陷的數據殘值。他的額角還掛着汗，一縷碎發在眉邊，手指因為長時間握筆桿而泛白。本子上畫滿了通道結構剖面圖，幾關鍵共振點被打上紅圈，旁邊標註着頻率偏差值和延遲反應時間。

“信號源布置好了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得極低，怕驚擾了這片死寂，“震接在B-7節點，只要控制者再派傀儡進來，咱們就能用同樣的套路再埋一次。”

蕭逸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他從腰間取下最後一個試劑瓶，擰開蓋子聞了聞，藥氣味刺鼻，帶着一燒焦電路板的味道。這是他們最後一批抑製劑，一旦用完，再被同化就只能靠意志撐。

他把瓶子塞回包里，作很輕。

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像之前那樣繃了。剛才那一波作雖然兇險，但功了。他們用最土的辦法打贏了一場高科技戰爭——沒有高端設備，沒有聯邦支援，全靠腦子和膽子，是把對方的進攻節奏打了一拍。

可也只是一拍。

就在塵合上本子，準備調整下一個陷阱參數的時候，整個通道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地震那種上下晃，而是像被人從外面狠狠踹了一腳，整條金屬管道發出“嗡”的一聲長鳴，像是某種巨在蘇醒前的低吼。

塵猛地抬頭，眼神一凜。

蕭逸已經站起，一把將他按回角落，“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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