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盡頭的紫霧越來越濃，腥甜味混着金屬鏽蝕的氣息鑽進鼻腔。塵按住耳機，屏蔽片的報警燈閃得急促，像是在腦袋裡敲鼓。他抬手做了個暫停手勢，隊伍立刻停下，背靠金屬壁，呼吸都低了。

蕭逸蹲在最前面，手指輕輕搭在地面裂邊緣。那層暗紅的有機還在搏，頻率比剛才快了不，像被什麼東西催着心跳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沖後比了個“三”的手勢——神波強度又升了百分之四十，和上次傀儡出現前的數據曲線幾乎重合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塵低聲說，把分析儀近牆面，屏幕上的波形圖跳一片鋸齒，“這玩意兒有學習能力，我們在通風廊道的每一步，它都在記錄反應模式。”

蕭逸點頭，撕開肩部傷口的臨時包紮布。已經止住，但滲出滴在採樣紙上，顯出淡紫熒。他拿筆尖挑了一點，在紫外燈下一照，分子結構呈現出螺旋狀排列，和之前傀儡晶片里的信號編碼一模一樣。

“追蹤標記。”他說，“它們往我傷口裡種了東西。”

隊伍里有人倒一口冷氣。一名技員立刻檢查自己的防護服接口，發現左小外側有一小塊區域的能量讀數異常。“我也……好像有點不對勁。”他聲音發，“像是被針扎過一下，當時沒在意。”

“不止你。”另一人着後頸，“剛才爬管道的時候，覺背後涼了一下。”

塵迅速打開便攜終端，調出全員生理監測數據。七個人的腦波圖譜中，都有短暫的0.3秒同步波，時間點剛好是他們經過第三段彎道時。而那段牆的神經度最高，表面還殘留着未乾的黏反。

“被標記。”塵合上設備，“只要接過那些，就會被記錄。我們現在就像亮着燈走路，想藏都藏不住。”

蕭逸把銀針收進袖夾，站起環視一圈。“那就別躲了。它們要看，就讓它們看個夠。”

他說完，帶頭走向前方十米的檢修平台。那裡空間稍寬，頂部有維修用的環形燈帶，雖然大部分已熄滅，但還有幾盞閃着微弱黃。隊員們陸續進，關掉強源，只留手腕照明燈打底。

塵靠牆坐下，從背包取出封罐，裡面是剛才收集的毒霧冷凝和傀儡組織碎片。他上便攜電源，啟簡易離心機，開始分離樣本分。屏幕上慢慢跳出一組複合毒素結構圖——主鏈來自暗月星常見的“蝕神藤”，但被某種未知酶改寫過，攻擊目標準鎖定人類邊緣神經系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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