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號從超維通道出的瞬間，舷窗外的星還拖着長長的尾。蕭逸的手指搭在主控桿上沒松，直到飛船徹底停穩，引擎餘震順着艙壁傳到腳底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他們現在的位置是華星主控塔外層軌道的影區，一顆報廢的氣象衛星殘骸擋在前方，正好遮住飛船廓。

“靜默模式啟。”蕭逸低聲說，手指劃過面板，一排紅燈接連轉綠，“關閉非必要系統，通訊降頻，能源輸出到最低。”

塵靠在副座上，手裡着便攜掃描儀。屏幕上的波形圖剛穩定下來，就跳出一段異常信號——極其微弱，像是有人用指甲輕輕敲了下玻璃。他放大那段區間，對比之前在裂谷三號星採集的數據，眉頭慢慢皺。

“腦波共振殘留。”他說，“強度只有上次的百分之三點二，但頻率一致。就是‘逆生脈流’啟前的那個調子。”

蕭逸側頭看了眼數據，沒說話，只是把監控畫面切到了外部廣角鏡頭。主控塔像一進大氣層的銀針，下半截埋在雲里，頂部天線陣列緩慢旋轉，發出規律的藍閃爍。這地方平時有聯邦三級警戒，但現在安保系統的能量讀數低得反常。

“不對勁。”塵收起儀，“正常況下，這種級別的中樞設施不可能放鬆防。除非……他們覺得不需要防。”

“或者覺得防也沒用。”蕭逸接了一句。
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沒再廢話。計劃早就定好了，現在只需要執行。

半小時後，兩道影出現在主控塔外圍維護站的接通道口。蕭逸和塵換了維修技師的制服，肩章編號是臨時偽造的，背包里裝的是標準檢測工。門口的識別閘機掃過證件，滴了一聲放行。

站值班的是個老技工，五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正趴在控制台前調試線路。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，又低頭繼續作。

“例行巡檢。”蕭逸遞上電子工單，“神經接口鏈路穩定測試，聯邦醫管局派來的。”

老頭接過平板點了兩下，隨口問：“怎麼這時候來？上周不是剛做過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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