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逸的手指還停在針管上，藥劑的冰涼着皮。他沒打下去，也沒收回，只是微微偏頭，看了塵一眼。

那一眼，塵懂了。

他咬牙撐起子，指尖在終端上一劃，剛錄下的腦波數據自加，存進星幻空間最深。他知道，現在不是拚命的時候——是算賬的時候。

“那玩意兒扛不住三。”塵聲音有點虛，但字句清楚，“混、恐懼、懷疑，順序不能。再來一次，它得卡住。”

蕭逸這才把“蝕神”塞回後腰夾層，順手從袖口抖出一小撮灰白末，撒向地面。末遇空氣即化，形一層薄霧，像燒焦的紙屑味在鼻尖打轉。這是他改良過的神經干擾基底，不傷人，專攪局。

對面，首領的銀白瞳孔緩緩轉，像是在掃描什麼不可見的數據流。他抬手，指尖劃過面罩邊緣，一道微弱藍閃了兩下，隨即穩定下來。

“系統重啟中。”他的聲音不再重疊，反而更冷，更平，“你們的行為模式已錄分析庫。”

“哦，學乖了？”蕭逸冷笑，忽然一腳踹向旁邊斷裂的金屬支架。轟的一聲，整段軌道震了一下，灰塵簌簌落下。

就是這一瞬的震——首領的眼皮極輕微地了一下。

塵立刻閉眼，意識沉星幻空間。

外界一秒，裡面半月。他衝進神圖譜區，調出剛才那段腦波空白的模型，和數據庫里的“強制神經同步失敗案例”對比。手指飛快，模擬三組刺激疊加的最優路徑。

第一擊必須打節奏，不能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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