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是腥的。

咸腥混着淡淡的腥味，從歸墟嶼的灘涂里漫出來，纏在李俊儒一行人的擺上，揮之不去。

他們一路疾行，踏着嶙峋的怪石，穿過半枯的荒林，終於到了最初登岸的地方。

可眼前的景象，讓所有人的臉，瞬間沉了下去，沉得像海底萬年不化的玄冰。

那艘他們登島時停靠的快船，不見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地焦黑炸裂的廢鐵，斷裂的船板像殘缺的骸，浸在翻湧的浪濤里。

碗口的纜繩被焚一截截黑灰，隨風飄散，船的殘骸上還留着火藥炸的焦痕，黑褐的油污浮在水面，散發出刺鼻的氣味。

紅羽冷的聲音從牙裡出來，帶着徹骨的寒意：“船被炸了。看來，有人比我們早一步，斷了我們的退路。”

他的眼鋒掃過四周的礁石，礁石後空無一人，只有風穿石的嗚咽聲，像極了索命的鬼哭。

李俊儒負手而立，他着那片碎舟殘骸，眸底沒有半分波瀾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寂，淡淡開口：“看來，我們只能去趙掌門他們登陸的地方了。”

嚴慕寒清冷的眸子里掠過一凝重：“但願我們路過戰場時，能不被那些瘋紅了眼的人注意到。”

方才石外的混戰，四大勢力殺得昏天黑地，雜兵百上千，一旦被捲，以他們如今殘損的人手，本無力招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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