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之中，煙塵未散，劍氣橫生。

李俊儒負手而立，白染塵卻不染半分俗濁，救贖劍橫於掌心，劍刃凝着一縷寒芒，似將所有都斂三尺劍脊之中。

他着眼前卸去偽裝的蘇辰，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，那笑意淡如薄冰，卻藏着穿一切的銳利。

“從你這個楚家老臣子出現的時候，我就沒完全相信你過。”

李俊儒的聲音不高，卻清冽如寒泉淌過青石，一字一句敲在石的死寂里。

“只是事關楚家信之事，不管真假，我都必須來看看究竟。想必你家主子，也正是算準了這一點。”

蘇辰站在金銀堆旁，佝僂的形早已直，哪裡還有半分垂垂老僕的怯懦模樣？

他抬手扯去臉上殘存的偽裝，出一張鷙削瘦的臉，眉骨高聳，眼瞳泛着幽冷的，周散出的邪氣不再掩飾，如寒霧般纏上四肢百骸。

他朗聲一笑：“不錯，正是如此。這世上本來就沒有楚忠這個人，我蘇辰。儒帥智謀通天，能看穿我的偽裝，倒也不算意外。只是我倒想問問，我究竟是哪裡出了馬腳，讓你起了疑心？”

李俊儒輕笑一聲，劍脊輕轉，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，如空山鶴唳：“我們進這裡的時候，你跟我說，楚凌凡從小就跟他父親苦練槍法。”

話音頓了頓，他的目掃過蘇辰驟然微變的臉，語氣愈冷：“可是悉他的人都知道，他雖為楚家之子，卻本不用槍。反而，他是用劍的高手，一手劍法，當年在江湖上亦是年名，鋒芒不輸同輩中人。”

蘇辰掌，指尖微：“楚凌凡死了太久了，久到江湖上很有人還記得他的事。沒想到，我竟在這一栽了跟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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