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，廳的悲戚與愧疚達到了頂點，將領們個個眼眶通紅，拳頭死死攥起，指甲深深嵌掌心，滲出，卻渾然不覺疼痛。

有人死死咬着牙，不讓自己發出哽咽之聲，可抖的肩膀，卻出賣了心的痛苦與無助。

趙山河坐在主位上，聽完斥候的稟報，渾如遭雷擊，猛地一晃，一口腥甜湧上頭，再也制不住。

他猛地偏頭，一口滾燙的鮮噴濺而出，灑在前的軍用地圖上，殷紅的跡暈染開，如同山河破碎的傷痕，目驚心。

“元帥！”

“大哥！”

眾將大驚失，紛紛上前攙扶，神慌，悲痛絕。

趙山河抬手推開眾人，用袖去角的跡，眼神空，面容憔悴，聲音里滿是撕心裂肺的悔恨：“是我…… 是我趙山河無能！”

“我為三軍主帥，鎮守邊關，卻因狂妄自大，剛愎自用，不聽忠言，落得個兵敗將亡的下場，讓數萬袍澤埋骨落月峽，讓滿城百姓陷屠城之危……”

“我趙山河，怕是要為我龍國開國以來，唯一一個吃盡敗仗、丟失國土、葬送百姓的罪人元帥！我有何面面對朝堂，有何面面對天下百姓，有何面面對那些埋骨沙場的袍澤英靈！”

聲聲泣，字字錐心，這位昔日意氣風發、不可一世的軍中元帥，此刻如同被走了所有氣神，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絕，頹然坐在椅上，再無半分往日的威嚴。

眾將聞言，更是悲痛難抑，紛紛垂首落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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