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依舊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勢，雙臂枕着腦袋，側臉在冰涼的桌面，長長的睫垂落，像是睡得極沉。

他上的道袍還沾着剛才倒酒時濺上的酒漬，髮凌地在額角，乍一看去，確實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樣。

李俊儒端坐在主位上，指尖輕輕挲着冰涼的酒杯，杯中的殘酒還泛着淡淡的漣漪。

他看着趴在桌上的清風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那笑意未達眼底，反而着刺骨的寒意。

“他們都已經死了。現在這裡只剩下你我二人，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？”

就在這時，趴在桌上的清風終於緩緩了。

他先是輕輕抬起頭，髮從額前落，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—— 那裡面哪裡還有半分醉意？

之前的迷離與憨態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悉一切的冷靜與從容，彷彿剛才那個醉醺醺、搖搖晃晃倒酒的道士只是一場心上演的戲。

他慢悠悠地直起，作沉穩，沒有毫醉酒後的踉蹌。

他雙手輕輕平道袍上的褶皺，臉上漸漸綻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，那笑容裡帶着幾分得意，幾分狡黠，還有幾分對李俊儒的讚許。

“儒帥就是儒帥。” 清風的聲音清晰而平穩，與剛才舌頭打結的醉態判若兩人，“這般境地，還能一眼看穿我的偽裝，真是佩服。”

李俊儒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在桌上，冷冷地看着清風：“這裡除了你之外，所有人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，不是你還有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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