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後來，我專門請教了許多毒道和音律方面的前輩。”

李俊儒輕聲道：“他們都說，世間本不存在這種只讓強者混心智，弱者卻毫無影響的聲音。音律心，向來是因人而異，卻絕不會如此涇渭分明，這不符合任何武學、音律的常理。”

張陸偉依舊沉默，水霧打了他的白，在上，更顯落寞。

“當然，一開始我也沒有懷疑你。”

李俊儒向天際，緩緩道：“最初我真的以為世間有這種奇特的手段，直到剛剛，我知道了魏霜然的世，然後把到漢江後發生的所有事都串聯起來，那些之前讓我疑的點，才終於一一明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轉向遠方，語氣裡帶着幾分惋惜：“李通臨死前，我問他帶着他父親離開府的人是誰，他當時已經說不出話，卻一直死死指着自己腰間的刀。”

“我當時百思不解其意，翻來覆去琢磨那把普通的鐵刀，卻始終沒能想通，現在想來，他想說的，應該就是幻刃居士張陸偉！”

“所以，李萬財的死，應該也是你乾的？” 李俊儒話鋒一轉，隨即又搖了搖頭，“當然，我知道肯定不是你。因為李萬財死的時候，你和我都在漢江樓，有無數人可以作證。所以，殺李萬財的，應該也是假扮你模樣的燕渡寒。”

“而李萬財之所以會被滅口，恐怕是因為他去府辦事時，意外撞見了燕渡寒和某位大人的謀。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，自然難逃一死。”

李俊儒輕輕嘆了口氣，眼神里滿是悵然與懊悔：“我現在總算明白柳青雲當初跟我打的機鋒是什麼意思了。原來他一直在暗示我，只是我當時太過遲鈍，沒能及時領悟。”

他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過那日在浣月閣與柳青雲喝酒的形。

雅間里脂香與酒香織，柳青雲左擁右抱，看似散漫地說著 “李老闆出事前見過府的人”“江湖像林子一刀切會扯出下的東西”“有的人看似執子實則為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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