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陸偉低着頭，目落在刀上，眼底沒有了平日里的冰冷與疏離，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意與不舍，像是在凝視多年相伴的知己，又像是在告別即將奔赴戰場的兄弟。

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刀刃，作溫，彷彿這是最後一次與它並肩作戰，每一個都帶着珍重。

“這把刀跟了我十年。” 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要被瀑布的轟鳴聲淹沒，卻清晰地傳了每個人的耳中，“它有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，飄渺之刃。”

說到這裡，他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，帶着幾分自嘲，又帶着幾分驕傲：“雖然江湖上習慣它幻刃。”

他的聲音很輕，不知道是說給誰聽。

似乎是說給岸邊的觀眾，又似乎是說給對面的王樺清，又似在喃喃自語。

王樺清同樣凝視着手中的刀，輕聲道：“我這把刀也跟了我十年，它裂江刀，江湖上都它霸刀。”

張陸偉的聲音依舊輕：“我若戰敗，從此之後，我的刀就是你的刀。”

王樺清道：“我若戰敗，我的刀便是你的刀。”

張陸偉道：“從此刀不離。”

王樺清道：“從此刀不離。”

張陸偉緩緩抬起頭，對着王樺清微微頷首，吐出一個字：“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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