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順着陶碗邊緣淌下，在桌面暈開一小片深的痕，像凝固的跡，映得李俊儒眼底的沉鬱愈發濃重。

王樺清剛端起的酒碗停在半空，眉峰一挑，語氣裡帶着幾分詫異：“哦？”

李俊儒聲音低沉得像浸在江底的石頭：“雖然四娘號稱是為了孫敖的錢才下此毒手，可是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結滾了一下：“若真是為了錢的話，大可不必選這段日子！”

“我來之前，孫敖家厚，防衛鬆散，有大把時間手，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捲走錢財遠走高飛；我來之後，家裡多了我和琉璃，手的風險陡增，可偏偏選在這個時候！”

王樺清放下酒碗，若有所思：“你認為是針對你？”

李俊儒猛地抬眼，眼底閃過一厲：“策劃這次行，想必耗費了不心。選在我們在漢江的這段時間手，本就是在賭 —— 萬一被琉璃察覺，或是被我識破，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！”

“若真是為了錢，何必冒這麼大的風險？我們不在的時候殺孫敖，豈非更容易得手？可偏偏現在手，莫非是個傻子？”

王樺清輕嘆一聲：“這種人自然不會是個傻子！”

李俊儒道：“所以，是不得不在這個時間手！不是為了錢，是在完某人的任務！”

王樺清道：“這個任務自然也與你有關！”

李俊儒點頭：“看來是有人不想我再查下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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