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江的暮總帶着化不開的冷，像藏着無數細碎的心事。

李俊儒踏着暮走回院子時，眉宇間凝着幾分沉鬱 —— 嚴慕寒帶來的消息雖暫時排除了京城大人與李萬財案的直接關聯，可柳青雲的死、李通臨終的暗示，仍像兩刺扎在心頭，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沉重。

往日里一進院門就能聽到的喧鬧此刻然無存。

孫敖那爽朗的大嗓門、花見琉璃乎乎的問候、四娘在廚房忙活的靜，全都消失了，只剩下滿院的寂靜。

李俊儒的腳步下意識放緩，目掃過院子，牆角的月季開得正盛，卻沒人像往常一樣去修剪殘瓣，整個院子着說不出的慌。

“儒帥？您可算回來了！”

一道帶着急促與焦慮的聲音突然從正屋方向傳來，四娘的雙手在前反覆着，快步從屋裡迎出來。

往日里總是笑意盈盈的臉上此刻沒了半分從容，眼角泛紅，鬢邊的碎發被汗水打，在臉頰上，連走路都有些踉蹌。

李俊儒心頭猛地一沉，快步上前：“四娘，怎麼了？孫兄和琉璃呢？”

四娘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，手抓住李俊儒的胳膊：“琉璃姑娘…… 琉璃姑娘出事了！”

“什麼？” 李俊儒的瞳孔驟然收，“琉璃怎麼了？在哪？”

“在屋裡！在屋裡躺着呢！您走後沒多久，琉璃姑娘就一直在門口等您，可突然就傳來一聲驚呼，我和孫爺跑出去時，就見直地倒在地上，臉白得像紙，都紫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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