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味混着膿的惡臭還在小樓里瀰漫，月從破的窗紙鑽進來，在地上投下幾道歪斜的斑。

李俊儒站在原地，目落在張陸偉的背影上 —— 那道往日里拔如松的影，此刻竟着幾分難以察覺的疲憊。

“為什麼不得不殺他們？” 李俊儒的聲音很輕。

過了半晌，張陸偉才開口：“他們說，我殺了他們的師父。這我認，三年前他拿着生死狀來挑戰我，刀不濟，死在我的刀下，本是江湖常態。可他們偏偏說…… 說我殺了人還不夠，還侵犯了他的兒。”

李俊儒只是輕輕開口：“你當然不會幹這種事。”

他理解張陸偉，對一個把刀當作信仰的人來說，贏要贏得明，輸也輸得坦，這種無端的污衊，比殺了他還難。

張陸偉冷冷道：“自然不會。”

“可他們一口咬定是你乾的。”

李俊儒心裡大概能猜到後續 —— 以張陸偉的子，面對這種污衊，絕不會低頭辯解，只會用刀說話。

“不錯。” 張陸偉終於轉過，“我本想饒他們一命，畢竟是已故對手的弟子，可他們裡還罵著不堪耳的話。”

李俊儒道：“那他們是非死不可了。”

張陸偉道：“自然是非死不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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