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易斯癱坐在滿地碎玻璃中，足足愣了三息才反應過來，劇烈的恐懼如同冰水從頭頂澆下，瞬間衝垮了所有紈絝子弟的驕橫。

“饒命…… 饒命啊！”

他連滾帶爬地撲到花見琉璃腳邊，膝蓋在碎石上磕出滲的傷口也渾然不覺，雙手死死抱住的腳踝，哭泣道：“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不該對您無禮……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，放我這一次吧！”

他哭得涕淚橫流，平日里梳得油亮的金髮此刻凌如鳥窩，昂貴的定製西裝沾滿塵土與污，哪裡還有半分黎貴公子的模樣。

那副搖尾乞憐的姿態，比街頭乞討的乞丐還要狼狽三分。

李俊儒倚在斷裂的羅馬柱旁，指尖把玩着救贖劍，他看着奧古斯特鐵青的側臉，忽然輕笑出聲：“奧古斯特老爺子，這就是你最疼的孫子？”

奧古斯特的結劇烈滾，老臉漲得通紅，耳卻泛着愧的慘白。

他閉了閉眼，長長的嘆息如破舊的風箱般從腔出，帶着無盡的無奈與難堪。

這聲嘆息在死寂的客廳里回，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人心頭髮沉。

伯納德別過臉，絡腮鬍下的角抿線。伊莎貝拉抬手捂住額頭，墨綠的擺被指尖攥出褶皺。

其餘人都錯開視線，着壁爐里苟延殘的火星 —— 路易斯這副醜態，簡直是把奧爾良家族的臉面踩在地上碾。

“廢！” 路易斯的父親阿爾弗雷德終於按捺不住，怒吼聲震得頭頂吊燈晃了晃，“哭什麼哭！像什麼樣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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