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，殿的冰棱吊燈在火下折出細碎的暈，映得石桌上的角酒杯泛着琥珀的。

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烈酒的暖意終於緩和，殘雪卻忽然放下酒杯，琉璃的瞳孔在面下微，聲音過玄冰面傳來，帶着一刻意下的疏離：“儒帥此次千里迢迢從中原趕來，這份義，我絕命宮上下銘五。” 他頓了頓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沿的狼頭雕刻，“只是宮主之事乃我宮部之務，怎好勞煩外人手？儒帥不妨在絕命宮多盤桓幾日，我等定當盡地主之誼，權當彌補這番奔波之苦。”

瀾濤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，指節泛白。

他抬眼向殘雪，青衫下的肩膀因怒意微微起伏，尚未開口，嚴霜已嗤笑一聲，青黑的手掌重重拍在石桌上，震得杯中酒四濺。

“殘雪護法說得是。我絕命宮向來與中原井水不犯河水，更遑論讓中原人手宮事。若是讓外人知道我絕命宮還需要中原人幫助，那我絕命宮還有何面？宮主此番自作主張邀儒帥前來，事前並未與我等商議，倒是讓儒帥白跑了一趟，某家在此賠罪了。”

“你們……” 瀾濤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卻被殘雪抬手打斷。

殘雪的目掃過殿冰雕樑柱，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：“宮主的安危，我等自會殫竭慮。即便…… 即便宮主真有不測，絕命宮亦會依規矩擁立新宮主，斷不會因私廢公。”

這話如冰錐刺瀾濤心底。

他猛地起，手掌狠狠砸在石桌上，“哐當” 聲響震得整座冰殿嗡嗡作響，石椅上的雪狼頭雕刻彷彿也齜起了牙。

“斷不會因私廢公？” 他的聲音冷得像殿外的風雪，“到底是我母親的命重要，還是你們口中的‘絕命宮面’重要？”

怒意順着他周經脈翻湧，青衫擺無風自，帶起細碎的冰沫。

“宮主息怒！” 朔風慌忙起，九節冰棱往地上一頓，鏈上冰珠急，“嚴霜、殘雪二位護法也是為宮着想，只是子刻板些，並無惡意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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