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離岸時，王鴦的旗艦鳴笛三聲。

滄州刀客們將九環刀高舉過頭頂，丐幫弟子的破碗敲擊聲匯浪，混着 “謝儒帥！謝春秋殿！” 的吶喊，在海面上激。

嚴慕寒站在甲板邊緣，着礁石上逐漸變小的影，直到李俊儒的白與花見琉璃的振袖消失在殘中。

了腕間的銀鈴劍穗，那是昨夜換上的新繩，繩頭系著半片從他襟上扯下的碎布，此刻在風中輕晃，像極了他總鼻子時的漫不經心。

海天界，郭君銥的冰晶蓮花踏浪而行，船隊激起的浪花在後凝結一道三丈高的冰牆，宛如為龍國武林豎起的屏障。

李俊儒立在岸邊，聽着漸遠的歡呼聲，忽然想起師姐方才說的 “不是武神”。

他低頭看向掌心的冰晶，那是臨走前留下的劍意 —— 或許武神境終是虛妄，但此刻腳下的礁石、懷中的劍柄、後的江湖，才是實實在在的人間。

那些此起彼伏的謝聲，那些信任的目，便是他劍下要守護的 “道”。

花見琉璃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藤原次郎書房裡的那幅畫 —— 畫中龍國劍客立於華山之巔，袂翻卷如風雲。

此刻眼前之人，比畫中更鮮活，更滾燙。

了腰間短刀，刀柄上的櫻花紋早已碎齏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方才李俊儒為繫上的春秋殿繩結。

海風捲起最後一縷霧，遠的東瀛戰船殘骸在暮中浮浮沉沉，而知道，有些仇，終將在下得報；有些路，終有人陪走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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