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的霧被海風撕扯破碎的綢緞，李俊儒背靠裂的玄武岩柱，着那道踏浪而來的素白影，忽然想起那年在春秋殿初見時，也是這般踩着梅枝上的積雪，袂不染塵埃。

此刻足尖點過的海浪凝結冰晶蓮花，每一朵都折着冷冽的日，將襯托得宛如廣寒宮謫仙。

“師姐。” 他輕聲喚道，間沫混着咸的海風，卻在目掃來時化作角一抹釋然的笑。

郭君銥的眼神掠過他染的白，眼底銀驟然一凝，如冰川裂中迸出的劍。

這一眼讓柳生玄齋渾寒倒豎，獨臂下意識按住斬月劍柄，卻發現掌心早已沁滿冷汗。

“外海應該有很多我東瀛戰船，閣下是怎麼過來的？” 柳生玄齋的聲音比平日低了三度，試圖用質問掩蓋心底的震撼。

他眼睜睜看着這個子從海平面盡頭飄來，十艘東瀛戰船的弓箭手竟無一人敢放箭 —— 那些弓弦在目掃過時，全部凍冰條，斷裂聲此起彼伏，宛如死神的前奏。

李俊儒低笑一聲，肋下傷口的珠滴在石板上，綻開暗紅的花：“你真以為你那些戰船還安穩？”

柳生玄齋沉聲道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
李俊儒抬手指向海天界：“這麼久了，如果你的那些戰船還在，是不是該到了？”

柳生玄齋的瞳孔驟然收針尖狀。

“好多船！” 不知是誰的驚呼撕破死寂，聲音裡帶着絕的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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