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見紅羽面沉似水，目如淬了毒的刃，地盯着上泉信綱的鬼面，瞳孔里跳着冷冽的殺意。

恐怕就等着台上相遇了。

李俊儒注意到了紅羽的緒，搖頭一笑。

尋仇閣主，向來如此。

當“淮南飛雁”燕渡寒踏上擂台時，天際已浮起淡青的雲。

這位中年人形修長，銀髮用布條隨意束起，額角有一道斜貫至眉骨的刀疤，着灰布短打，腰間別著九枚鐵蒺藜，步法輕得像踩在雲絮上。

他的對手是“江南白羽”沈青崖，年不過二十，一襲白勝雪，劍柄系著家傳的白玉翎羽。

沈青崖抱劍一禮：“燕前輩盛名如雷貫耳，只是江湖代有才人出，晚輩聽聞如今天下第一刺客是尋仇閣主紅羽，前輩不妨……”

“不妨什麼？”燕渡寒的聲音像生鏽的劍鞘。

沈青崖的快劍已至面門，他卻不閃不避，左手駢指如刀，竟直接點向對方“肩井”。

“太慢了。”

燕渡寒的指腹過對方結，勁風在夜風裡發出細碎的響，像極了三十年前淮河岸的濤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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