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一章 風起青萍，螭引秘途

玉帶河風波以雷霆手段平息，工坊聯盟非但未挫，反而聲更隆，規模進一步擴大。新制度帶來的變革浪，已從京畿開始，向周邊州縣擴散。朝堂之上，因周崇儒等守舊派暫時失勢，反對“奇技巧”的聲浪也小了許多。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
但林凡心中的弦卻始終繃。他深知，“幽螭”絕不會善罷甘休。明面的商業打和輿論攻擊挫，他們必然會採取更極端、更蔽的手段。而且，懷中那枚螭首令持續傳來的、若有若無的溫熱，以及那日螭龍衛神秘現帶來的震撼，都讓他無法真正安心。

這溫熱並非恆定，時而清晰，時而微弱，彷彿在指引着什麼，又像是在警示着什麼。他嘗試過在夜深人靜時，獨自注力仔細應，那溫熱便會稍加強烈，指向西北方向。西北，那是西山更深，也是前朝皇陵和諸多古老傳說所在的方向。

“墨老，您對前朝秘藏‘螭藏’的位置，可有更詳細的線索？”林凡找到正在整理古籍的墨老，詢問道。技推廣初見效，是時候探尋更深層的秘了，這或許關係到對抗“幽螭”的本。

墨老放下手中的竹簡，沉道：“據零星記載和螭首令的傳聞，‘螭藏’並非一固定的藏寶庫，而更像是一個分散的傳承系，其核心口，據說藏在西山龍脈匯聚之的‘潛龍淵’附近。但潛龍淵在何，輿圖上並無標記，只在前朝一些山野志怪筆記中偶有提及，形容其‘雲遮霧繞，非有緣者不得見’。”

他嘆了口氣：“老夫當年隨柳夫人探查，也僅找到一些外圍線索，便因夫人出事而中斷。如今螭首令在你手，又生應，或許……你才是那個‘有緣人’。”

林凡挲着溫熱的令牌，目堅定：“無論如何，必須去探一探。‘幽螭’對我們手中的技藝如此忌憚，甚至不惜用‘燭影’刺殺，這‘螭藏’之中，恐怕藏着能真正威脅到他們的東西，或者……是他們也想得到的關鍵。”

就在林凡籌劃着探尋“潛龍淵”之時，一封來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軍報，打破了表面的平靜。

軍報稱，北狄主力騎兵似有異，頻繁在邊境線挑釁，小規模不斷。邊軍將領判斷，狄族很可能趁大雍新君初立、部未穩之機，大舉南下扣邊！

消息傳來，朝野震！北狄鐵騎，一直是懸在大雍頭頂的利劍。若在此時發大戰，對於剛剛經歷宮變、國庫尚虛的新朝而言，無疑是巨大的考驗。

弘帝連夜召集重臣商議。朝堂上，主戰、主和之聲爭論不休。主戰者認為需立即增兵，以強姿態震懾狄人；主和者則主張遣使談判，以財歲幣換取和平，爭取息之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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