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便是墨言先生吧？久仰久仰！二公子吩咐的事，小人一定全力配合。”錢管事話說得漂亮，但那份圓背後的疏離，林凡得清清楚楚。

“有勞錢管事了。”林凡拱手，態度謙和。

接下來幾日，林凡便以“墨言”的份，正式介侯府的書畫採購。他並未急於求，而是嚴格按照流程，先與錢管事一起核定清單細節，然後才拿着侯府的牌子，由錢管事陪着，前往幾家與侯府有往來的書畫鋪子看貨。

整個過程，林凡表現得專業而本分，挑選畫作時眼獨到，議價時分寸得當，既不讓侯府吃虧，也不顯得過於苛刻，讓一旁監視的錢管事挑不出任何病。偶爾，他會在核對賬目、填寫單據時，“不經意”地問一些關於庫房管理、品流轉的“外行”問題，錢管事起初還心存警惕，但見問題都無關痛，便也隨口解答。

林凡將這些零碎的信息默默記下，與母親賬冊中的記錄、聽風樓提供的報相互印證，漸漸對侯府外庫的運作模式、以及某些看似正常流程下的灰地帶，有了更清晰的認知。

採購事宜進展順利，一批心挑選的書畫陸續送侯府外庫。林凡每次前往，都恪守本分，絕不多走一步，不多看一眼，但憑藉超強的記憶力和觀察力，他還是將外庫的大致布局、值守換崗的規律、以及錢管事理賬務的習慣清了幾分。

這日，最後一批畫作庫，錢管事拿着核銷單據請林凡簽字確認。林凡簽字時，目飛快地掃過單據附帶的簡要流水，上面記錄著此次採購的總支出和各類目開銷。

忽然，他眼神微微一凝。在流水賬的末尾，有一筆不大的款項，標註為“雜項損耗攤銷”，金額與此次採購似乎並無直接關聯，但做賬方式卻讓他到一悉——與母親賬冊中記錄的某些掩飾走賬手法，有異曲同工之妙！

他沒有表任何異常，平靜地簽完字，將單據遞還錢管事，笑道：“此番多謝錢管事辛苦，總算不負二公子所託。”

錢管事見事圓滿，也鬆了口氣，笑容真切了幾分：“墨先生客氣了，是先生眼好，辦事穩妥。”

離開侯府，林凡的心卻無法平靜。那筆“雜項損耗”，像一細微的線頭，可能牽引出更大的秘。他知道，“青雀”的試探或許暫時過關，但真正的較量，才剛剛開始。他扔回去的“炮彈”，需要更耐心地等待時機引。

回到秘舵，林凡正準備將今日發現告知水老，卻見水老面凝重地迎了上來，手中拿着一封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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