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被家族邊緣化的才子……”林凡若有所思。這樣的人，心往往藏着不甘與怨憤，確實是潛在的突破口。

三日後傍晚，水老再次到來，帶來了一套文士青衫和一張製作良的人皮面。面戴上後，林凡的容貌變了一個面微黃、帶着幾分書卷氣的陌生青年。

“從此，你便是江南來的落魄畫師，名為‘墨言’。”水老代道，“今夜在城西‘攬月樓’有一場文人集會，林宸也會到場。屆時會有人引你與他結識，如何談，見機行事。”

華燈初上，攬月樓竹悠揚，文人墨客齊聚一堂，或詩作對，或品評書畫，氣氛熱烈。化“墨言”的林凡，在水老安排的“友人”引薦下，略顯拘謹地融了這個圈子。

他刻意低調，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聆聽，偶爾就書畫技法發表一些見解，卻每每能切中要害，顯出不凡的功底，漸漸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。

終於，在一幅前朝古畫前，林凡“偶遇”了正在凝神觀賞的林宸。

引薦人適時上前寒暄，並將“墨言”引薦給林宸。林宸一月白長衫，氣質溫文爾雅，但眉宇間卻帶着一若有若無的鬱結之。他客氣地與林凡見禮，目在林凡臉上停留片刻，似乎覺得這江南畫師有幾分面善，卻又想不起在何見過。

兩人就着眼前的古畫談起來。林凡憑藉前世見識和近期惡補的學識，言談間引經據典，見解獨到，又不失謙遜，很快便贏得了林宸的好。

“墨先生高見，令林某茅塞頓開。”林宸眼中出欣賞之，嘆道，“可惜如今世人多趨炎附勢，真正潛心藝道者，矣。”話語中，不自覺流出一對現狀的不滿。

林凡心中微，知道機會來了，他低聲音，似是隨口慨：“是啊，尤其似侯府這般高門，想必更是紛擾繁雜，能如二公子這般保持本心，殊為不易。”

他這話看似恭維，實則帶着試探，仔細觀察着林宸的反應。

林宸聞言，神果然微微一僵，眼中閃過一複雜難明的芒，他端起茶杯，掩飾地抿了一口，並未接話，但握着杯壁的手指，卻微微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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