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氣氛僵持之際，一個清朗而平和的聲音響起，不大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：

“史大人憂心國事，令人敬佩。不過，在下以為，軍械轉運，牽涉漕運、工部、兵部乃至地方州府，環節眾多。若有延誤或質量問題，需查明環節，是預算不足？是運輸損耗？是製作工藝？還是……其他緣由？唯有釐清癥結，方能對症下藥。泛泛而談，恐於事無補，反易為人利用，徒增紛擾。”

眾人循聲去，發言者正是坐在王珩後的林凡！

他這番話，看似中立客觀，實則四兩撥千斤。既肯定了史的出發點，又指出了問題複雜，暗示可能存在的其他原因（甚至包括被“利用”），將王珩從單純的辯駁中解出來，上升到如何解決問題的層面。更關鍵的是，他提到了“漕運”和“其他緣由”，了某些人敏的神經。

館一片寂靜。所有人都驚訝地看着這個陌生的年輕人。幾位清流老臣眼中出欣賞之，張侍郎微微蹙眉，而那位史則臉沉，死死盯着林凡，似乎想看出他的底細。

王珩更是又驚又喜，沒想到林凡在此等場合竟有如此膽識和見識，一番話既替他解了圍，又大大了臉。

安遠侯林嘯不知何時已悄然座，他面仍有些蒼白，但目如電，正落在林凡上，帶着一難以察覺的探究和審視。林凡能覺到那道目的重量，但他強迫自己鎮定，微微垂首，做出謙遜姿態，彷彿剛才只是基於公心的尋常發言。

雅集繼續進行，但經過這個小曲，林凡這個名字，無疑已深深印了在場許多權貴的腦海中。他功地邁出了第一步，不僅引起了安遠侯的注意，更在太子黨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存在和立場。

雅集散後，王珩興地拍着林凡的肩膀，連聲稱讚。然而，當林凡獨自一人走在回聽竹苑的路上時，那種被窺視的覺再次浮現。他拐過一條街角，突然，一輛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他面前，車簾掀開，出那張他絕不想再見到的、高大男子的臉。

“林公子，請上車。”對方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有人想見你。這次，是關於你母親的事。”

母親？！

對方竟然再次主找上門，而且直接拋出了他最無法抗拒的餌！這是陷阱，還是真的掌握了什麼關鍵信息？林凡剛剛在雅集上初鋒芒，轉眼又陷了更深的迷霧與危險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