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娘立刻攤開輿圖，手指點在鎮江段的位置：“沉船地點是關鍵。貨打撈？還是毀滅證據？對方必然有所行。我們必須搶在他們之前，或者至，弄清楚沉下去的到底是什麼！”

然而，如何調查沉船？他們人手有限，在江南毫無基，直接去鎮江無異於自投羅網。

“或許……可以從別的渠道打聽。”林凡沉道，“碼頭上消息靈通，沉船這種事，瞞不過底層的漕工和水手。雖然明面上不敢說，但私下裡，未必沒有風聲。尤其是，如果那批貨真的有問題，參與搬運或知的人，或許也會到不安。”

默娘點頭同意：“這是個思路。但接這些人需要格外小心，必須找到可靠且不會引起注意的中間人。”

就在這時，負責在外圍警戒的一名手下匆匆進來稟報：“小姐，林公子，碼頭上的‘泥鰍’孫三想見你們，說是有筆生意要談。”

“泥鰍”孫三？林凡和默娘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。這是臨清碼頭的一個地頭蛇，消息靈通，專做一些灰地帶的牽線搭橋生意。他們並未與此人有過接。

“他怎麼會找到這裡？”林凡警惕地問。

那手下回道：“他說是有人介紹，知道咱們這雜貨鋪路子廣，想打聽點北邊來的俏貨。”這顯然是借口。

默娘思忖片刻，對林凡道：“見見無妨。孫三這種人，雖是地頭蛇，但也講究利益。或許能從他裡套出點東西。你以掌柜的份去見，我暗中策應。”

在前院臨時布置的簡陋賬房裡，林凡見到了“泥鰍”孫三。這是個乾瘦悍的中年人，眼珠轉，着市井和明。

“林掌柜，久仰久仰！”孫三拱着手，滿臉堆笑，“聽說貴號剛從北邊來，路子野，兄弟我這邊有樁生意，想跟掌柜的聊聊。”

林凡扮足落魄書生勉強經商的模樣，客氣而疏離：“孫爺說笑了，小店小本經營，哪有什麼路子。不知孫爺所指是何生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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