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實力……”林燦喃喃重複着這幾個字，眼神漸漸空。他心裡清楚，跟着喬家，永遠只能做仰人鼻息的狗，哪來的“實力”報仇？可一想到死亡的恐懼，他所有的骨氣，都像被寒風凍碎了。

他緩緩垂下頭，肩膀垮了下來，剛才的憤怒與崩潰，全變了妥協的麻木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就在這時，一聲電話鈴聲突然響起——是林燦的手機。林燦的子猛地一僵，攥着機的手瞬間沁出冷汗，連呼吸都了半拍。屏幕上跳的“喬小”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指尖發麻，剛才還滿是戾氣的眼神，瞬間被恐慌和討好取代。

他慌忙用袖子蹭了蹭掌心的汗，深吸一口氣才劃開接聽鍵，連聲音都刻意放，帶着幾分諂的：“喬、喬小？您怎麼打電話過來了……”

話剛出口，他又覺得不夠恭敬，連忙補充：“您有什麼吩咐？我馬上就辦！”說著還下意識直了背，連看向林有德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催促，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，又了喬小偉的逆鱗。

“是是是，好好好！”林燦滿臉諂的笑，一邊應和一邊往外走，“我馬上去辦，您放心！”

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，老宅的木窗欞投下細碎的影，落在林有德蒼白的臉上，像一道洗不掉的疤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，母親還在時，曾着他的頭說“做人要守良心，不能為了活命丟了”，可現在，連“良心”兩個字，都快記不清怎麼寫了。

沒過多久，林燦突然快步走回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：“爸，喬小說……有唐曉的消息了。找到唐曉，我們的好日子真的會來嗎？”

林有德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卻還是着頭皮點頭：“會的，肯定會的。只要我們聽話，喬家不會虧待我們。”

他沒說出口的是，喬家從來不會“虧待”聽話的棋子，卻也從不會真正放過棋子，等林家沒了利用價值，他們父子倆的結局，或許比被扔去喂寵，還要慘。可這些話，他不敢說，也不能說。

林燦沒再追問，只是腳步匆匆地又走了出去，連門都忘了關。

林有德低下頭，盯着地面的裂。那裂像一張張開的，無聲地吞噬着堂屋裡最後一點溫度，緣本是抵風雨的港灣，到了他們這裡，卻了向深淵墜落的石塊。也吞噬着他僅存的、關於“人”的念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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