鉛門後傳來追兵撞擊的悶響，震得通道頂部落下細碎的塵土。唐曉癱坐在防護艙旁，看着念玉均勻的呼吸，指尖仍殘留着剛才解鎖艙門時的抖。春妮正用輻檢測儀掃描通道空氣：“輻值0.3西弗，安全。但通道深有微弱的能量流，不確定是什麼。”

冬靠在大金剛的車門上，他扯下輻防護手環扔在一旁，同時按下駕駛艙側面的摺疊按鈕：“鉛門最多能擋10分鐘，他們肯定在找別的口。”機械運轉聲中，大金剛的外部裝甲板向收，兩側擴展的儲架摺疊收回，車長度從6米減到5.2米，“剛才衝進來時右軸承損，半摺疊狀態能減行駛阻力，但暫時沒法高速行駛。”

唐曉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閉上眼睛，知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通道深——這是一條廢棄的地下維修通道，牆壁上布滿鏽蝕的管道，350米範圍沒有發現強烈的能量反應，但在盡頭約200米，有一片模糊的溫熱應區，像是某種生活的痕迹。“通道盡頭有活，但不是機人，能量反應很弱，像是……拾荒者？”

“拾荒者？”冬皺眉，一邊檢查摺疊後的車銜接，一邊說，“這裡離地面這麼深，怎麼會有拾荒者？”

春妮已經打開儲艙，開始清點能用的資：“輻防護藥劑還剩兩支，能量核心只剩30%電量，剛才應急推進耗了太多能源。”突然指着角落裡的半台報廢偵查機甲，“這台機甲的備用電池沒壞，或許能拆下來給大金剛應急。”

念玉在防護艙里了，小眉頭皺了皺，似乎要醒了。春妮立刻調大艙的氧氣流量，輕聲哼唱著兒歌。唐曉看著兒子安穩的睡，心裡更急了：“不能等他們破門，必須往前走。冬，你拆機甲電池，我和春妮探路。”

剛走沒幾步，通道深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，接着是沙啞的咳嗽聲。唐曉示意春妮停下，知力聚焦過去——是個蜷在管道後的人影，懷裡抱着個破舊的輻檢測儀，能量反應微弱得隨時會熄滅。“是個老人，沒有武，輻中毒很嚴重。”

走近了才看清，老人裹着件破爛的防化服，臉上布滿輻斑，見他們靠近，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：“有……有防護葯嗎？我知道……知道一條近路能出去，能繞開‘鋼鐵巨狼’的封鎖……”

冬這時追了上來，手裡拿着拆下來的電池，路過大金剛時拍了拍儀錶盤：“唐曉，電池能用，但半摺疊狀態下只能支撐再行駛5公里。”他警惕地看着老人，“可信嗎？”

唐曉的知力掃過老人的記憶碎片——混的畫面里有通道地圖、地面的巡邏路線，還有“鋼鐵巨狼”車隊的停放位置。“他說的是真的。”從春妮手裡接過一支輻防護藥劑，“葯給你，帶我們出去。”

老人抖着接過藥劑喝下，咳嗽漸漸平息：“跟我來……穿過前面的風機房，有個維修井能通到地面的廢棄水廠，那裡的管道能屏蔽信號……但風機房的電機壞了，要手啟閘門，而且……裡面有輻蟑螂，你們要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