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坐狼皮座之上，面鐵青。國書上只有寥寥數語，卻字字如刀：

“既約和盟，為何縱兵寇？甘州之戰，朕已盡知。請可汗明告：是和是戰，一言可決。”

頡利攥國書，指節泛白。

“月部……”他一字一頓，咬牙切齒。

執失思力上前道：“大可汗，月部素來驕橫，此番擅自出兵，壞了和議，若不嚴懲，日後何以服眾？”

頡利沉默良久，緩緩道：“傳令月部頭人，來金帳見我。”

“若他不來呢？”

頡利眼中閃過一道寒：“那他就別想活着回金山。”

數日後，骨咄祿戰戰兢兢地來到金帳。他跪伏於地，渾抖，不敢抬頭。

頡利盯着他，目如刀：“誰讓你去打甘州的？”

骨咄祿叩首不止：“臣……臣只是想為大可汗分憂，趁唐人虛弱，搶些糧草回來……”

“分憂？”頡利冷笑，“你分的是我的憂，還是給我添憂？唐人國書在此，你自己看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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