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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393章 金帶委塵銷霸業 珠帆破浪貢新篇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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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六年二月,平昭公主的逝世令長安陷悲慟。這位曾變賣家產、組建中國歷史上第一支“娘子軍”,為李唐開國立下赫赫戰功的巾幗元帥,在生命最後時刻仍心繫疆場。唐高祖李淵悲痛逾恆,力排太常寺“婦人不用鼓吹”的禮制舊議,特旨以天子旌旗、虎賁班劍及雄壯軍樂為其送葬。

《秦王破陣樂》響徹天街,萬民同哀,三軍齊喑,公主以其不朽功業贏得了超越別的最高榮典。正當長安上下沉浸於無盡哀榮之際,帝國的東南疆域同時傳來王師奏凱的旌鼓,原來是為禍多年的徐圓朗終致敗亡。

當日,太極殿的晨穿窗欞,正照在兵部尚書杜如晦抖的指尖。他手中那封來自兗州的軍報,讓這位素來沉穩的謀臣聲音都變了調:

陛下!徐圓朗......被鄉民梟首!

滿朝文武的呼吸驟然停滯。歷經三朝的老臣侍中陳叔達喃喃道:那個在魯郡稱孤道寡七年的徐圓朗,竟死在田埂之間?

就在七日前,泗水畔的荒丘上,五十六歲的徐圓朗趴在泥濘中劇烈息。這位大業十三年起兵,先後臣服李、王世充,最後自立為魯郡王的梟雄,此刻金冠歪斜,錦袍沾滿污。他聽着追兵的吶喊聲越來越近,忽然對邊僅存的親兵慘笑:當年本王在任城王府宴飲時,你可記得那個相士說什麼?

親兵着主子渙散的瞳孔,哽咽難言。那個相士曾斷言:公乃蛟龍之相,當隕于田野。

原來......應在此。徐圓朗掙扎着向不遠的麥田,幾個手持鋤頭的農夫正警惕地聚攏過來。他忽然想起武德四年在潭州水寨,自己如何將不肯歸附的漁民吊在桅杆上示眾三日。

老伯,給碗水吧。他出最後的和氣,卻沒注意到自己腰間的金帶在晨中太過耀眼。

為首的老農眯起眼睛,突然舉起鋤頭高呼:是徐閻王!

所以徐圓朗是死於貪念?裴寂的疑問將眾人拉回現實。

杜如晦展開驗文書:潰逃時仍佩帶着三斤重的金帶,被樵夫認出。鄉民聚眾圍剿,首級已傳閱兗州七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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