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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303章 前隋南陽公主回長安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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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聲音里沒有悲喜,只有無盡的疲憊和疏離。微微頷首,算是回禮,便在侍攙扶下,徑直走向行宮深,背影決絕而孤清,拒絕了一切寒暄與窺探。

公主在行宮深居簡出,李世民也吩咐眾人不得打擾。然而,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。就在公主抵達的次日清晨,當僅帶一名老僕,悄然步出行宮側門,往附近寺廟進香(或是尋求片刻心靈藉)時,一個此生最不願見的影,赫然攔在了宮門口。

宇文士及!他顯然得了消息,連夜從長安趕來。他穿着簇新的唐廷服,氣紅潤,與公主的枯槁形了刺眼的對比。他看到宮門的公主,眼中瞬間湧上複雜的緒,出愧疚、痛楚,或許還有一希冀?

“公主……”宇文士及搶步上前,聲音帶着急切和哽咽,“我…聽聞你到此,星夜兼程趕來!你…苦了!”

公主的腳步猛然頓住,帷帽微微抬起,薄紗後冰冷的目如利箭般來。老僕張地擋在公主前。

“宇文侍郎,”公主的聲音比昨日更冷,淬着寒冰,“請自重。你我之間,早已恩斷義絕。” 刻意用了他的唐職“侍郎”,劃清界限。

宇文士及痛苦地閉上眼,復又睜開,帶着哀求:“公主!我知道,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先帝(指隋煬帝)!化及之罪,百死莫贖!可…可我當年並不知啊!公主!禪師…我們的孩兒…” 提到兒子,他的聲音抖得不樣子。

“住口!”公主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着撕裂般的凄厲,驚得路旁樹梢的鳥兒撲稜稜飛走,“你不配提禪師!不配提我父皇!宇文士及,你我之間,唯余海深仇!若非念在你當年…確不知化及逆謀,”深吸一口氣,強下翻湧的恨意,“今日在這街頭,我袖中匕首,早已刺你的膛!” 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凌,字字誅心。

宇文士及如遭雷擊,臉慘白,踉蹌後退一步:“公主…我…我願辭,願散盡家財,只求能…能…”

“能什麼?”公主截斷他的話,語氣充滿了極致的嘲諷和冰冷,“能換回我父皇的命?能換回禪師的命?宇文侍郎,收起你廉價的懺悔。你我塵緣已盡,黃泉路上亦不相見。讓開!” 最後兩個字,如同驚堂木拍下,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
宇文士及僵在原地,,卻再也吐不出一個字。他看着公主直那瘦弱不堪的脊背,如同負着千鈞重擔,卻又帶着一種近乎悲壯的尊嚴,目不斜視地從他邊走過。那灰的緇拂過初夏微潤的青石板路,沒有一停留,只留下一縷冷冽到骨髓的絕氣息。他出的手僵在半空,最終無力地垂下,頹然看着那抹決絕的灰消失在巷口,彷彿他生命中最後一點微也隨之徹底熄滅。

這一幕,被遠遠跟隨保護的秦王李世民派出的親衛盡收眼底,迅速報回了行宮。

沿殿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