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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298章 鄭主王世充洛陽兵敗降唐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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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預想中的響應並未出現。殿死一般寂靜。將領們低着頭,眼神躲閃,無人敢與王世充已顯荏的目相接。一種不祥的預在王世充心中蔓延。

終於,一位資歷較老的將軍抬起頭,臉上是徹底的灰敗,他聲音低沉卻清晰地打破了沉寂:“陛下...突圍?談何容易。城外唐軍壁壘森嚴,層層圍困,我等已是困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裡帶着無盡的苦和絕,繼續說道:“更重要的是...我們昔日之所以敢與唐軍周旋,所倚仗者,非城堅池深,實乃夏王竇建德之強援在外啊!我等心中都存着指,盼夏王大軍一到,外夾擊,或可解圍,或可共抗李唐...”

他的話像投死水中的石子,激起了其他將領抑已久的緒。另一位將領接口道,語氣中帶着認命的悲哀:“是啊,陛下!如今夏王...夏王已在虎牢關全軍覆沒,連他本人也...也了李世民的階下囚!這消息,長孫安世將軍已帶回,城中人人皆知!軍心...軍心早已渙散如沙!”

“沒有了夏王,”第三位將領幾乎是在哀嘆,他痛苦地搖着頭,“即便我們拚死衝出這城,僥倖抵達襄,又能如何?面對挾大勝之威、席捲天下的秦王李世民,我們這點殘兵敗將,加上襄的兵力,也不過是螳臂當車!終究...終究是徒勞無功,難大事了!”

他的話語道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,絕如同冰冷的水,瞬間淹沒了整個大殿。

王世充聽着這些錐心之言,微微晃了一下。他扶着座的扶手,也由長時間的握而微微發。眾將的反應像一盆冰水,徹底澆熄了他心中最後一僥倖的火焰。他環顧四周,看到的是一張張失去鬥志、充滿恐懼和認命的臉孔。他明白,他最後的掙扎計劃,連他最核心的將領們都已經不再相信,不再支持。軍心已死,大勢已去。一前所未有的無力和冰冷的絕,徹底攫住了他。突圍南走,這條路,在竇建德被擒的那一刻,就已經斷絕了。

經過兩天兩夜的痛苦掙扎與煎熬思索,王世充徹底放棄了最後一幻想。五月初九(丙寅日),城灰濛濛的天空下,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鄭國皇帝,終於走到了窮途末路。他褪去了象徵皇權的袞服,換上了一刺目的素服——這是罪己,亦是臣服的標誌。他步履沉重地走出城門,後跟隨着面慘白、如喪考妣的太子王玄應,以及一眾形容枯槁、垂頭喪氣的文武群臣,再後面是稀稀拉拉、士氣全無的兩千餘名親衛士兵。這支沉默而絕的隊伍,緩緩走向城外森嚴壁壘的唐軍大營。

營門之前,秦王李世民端坐於駿馬之上,一戎裝,英姿發,目如炬。他後是甲胄鮮明、刀槍林立的唐軍將士,肅殺之氣瀰漫四野。投降的隊伍在離營門不遠停下,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李世民遵照禮節,並未折辱這位曾經的對手,他率先下馬,向前走了幾步,平靜地等待王世充上前,準備以敗軍之將的規格“禮接”他。

然而,當王世充一步步挪到李世民面前時,巨大的屈辱、恐懼和對未知命運的惶恐瞬間擊垮了他。這位曾經叱吒風雲、狡詐多謀的梟雄,竟在眾目睽睽之下,雙膝一,“撲通”一聲重重地伏跪在地,額頭幾乎到冰冷的泥土。他控制不住地劇烈抖,豆大的汗珠從額角、鬢邊滲出,迅速匯聚流,沿着他慘白的臉頰落,浸領和面前的塵土。他伏在地上,連頭都不敢抬。此時王世充已過知天命之年,約五十三歲歲,他歷經隋末世浮沉,從權臣到割據稱帝,最終在政治軍事博弈中徹底敗於二十二歲的李唐青年統帥李世民。

李世民居高臨下地看着腳下這個渾抖如篩糠、汗流浹背的昔日勁敵,心中湧起勝利的實從未如此強烈。他角微微牽出一帶着冷峭和勝利者審視意味的譏誚。他清晰而緩慢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周圍屏息凝神的眾人聽得清清楚楚:

調

殿殿

姿

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