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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295章 虎牢烽煙落,亂世鼎定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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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牢關下,硝煙未散,腥猶在。秦王李世民披玄甲,傲立於殘的關牆之上,目掃過狼藉的戰場與黑一片垂頭喪氣的夏軍俘虜,也是慨萬千。這五萬之眾,曾是竇建德席捲河北的銳兵力,此刻卻如待宰羔羊,顯得惶惶不安,空氣中瀰漫著絕與恐懼的氣息。

放還是殺?直接關乎河北民心,牽天下格局。想到此,李世民角微揚,中已有定策。他大手一揮,果斷下令道:“盡釋之!各歸鄉里,勿復為!”

軍令如山,放歸故地的消息很快在五萬俘虜中傳開,夏軍俘虜們先是一愣,隨即發出難以置信的、劫後餘生的巨大喧嘩,他們眼中熄滅的重新燃起,紛紛叩首,泣涕零。如同決堤的洪流,五萬歸心似箭的影,帶着對秦王的敬畏和對故土的,滾滾湧向通往河北的歸鄉道路,捲起漫天黃塵。

前往洺州方向的道路上,一支倉皇的馬隊正疾馳奔逃。竇建德的妻子曹氏,釵斜墜,面無人,在僅存的數百心腹騎兵簇擁下,拚命打着坐騎前行。左僕齊善行隨其後,這位夏政權最後的柱石,此刻亦是甲胄染塵,神凝重。他們不敢回頭再看一眼虎牢關的殘,更無暇顧及那五萬被釋放的同袍,馬蹄踏碎煙塵,只求一線生機,向著洺州疾馳。虎牢關的塵埃尚未落定,河北大地的棋局,已因李世民這驚天一手,悄然翻轉。

戰後事宜安排停當,秦王李世民便回到作為臨時元帥府的關城都尉府衙。此時已近亥時(夜晚九時),府堂燭火通明,映照着懸挂的巨幅輿圖,李世民的目鎖在城上,指尖劃過圖上蜿蜒的攻城路線,心中正盤算着如何一鼓作氣,徹底解決王世充這個心腹大患。

恰在此時,時任行軍參謀的封德彝掀簾而。他面帶笑容,拱手深揖,朗聲道:“殿下神威,一戰擒夏王,臣特來恭賀大捷!”

李世民聞聲抬首,見是封德彝,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他清楚記得,戰前正是這位老持重的謀臣,極力主張穩妥為上,不宜冒險與竇建德主力決戰。此刻,李世民中激着勝利的豪與運籌帷幄的自得,他放下手中用於指點輿圖的短鞭,微微後仰,帶着幾分勝利者的從容與戲謔,目炯炯地看着封德彝,朗聲笑道:

“封公啊,今日之功,說來還得‘謝’你當初之諫!若非孤‘未納公之高見’,焉能有此虎牢酣暢淋漓之大勝?”言罷,秦王稍作停頓,眼中閃爍着智慧與調侃的芒,引經據典道:“看來,縱是智者千慮,亦不免一失乎?李左車之言,誠不欺我也!”

此言一出,帳中雖無他人,封德彝卻瞬間到臉上火辣。李世民這看似輕鬆的笑語,字字句句都像小錘敲在他的心頭,點明了他戰前判斷的失誤。想起自己當初力主的“穩妥”之策與眼前這奠定乾坤的輝煌勝利形的鮮明對比,巨大的慚愧與些許的尷尬湧上心頭。他老臉微紅,連忙再次深深一揖,幾乎將頭埋到前,聲音帶着明顯的窘迫和由衷的嘆服,拱手說道:

“殿下神武天縱,燭萬里,非臣淺見所能及!此役運籌之妙,決斷之果,實乃千古奇功。臣…臣見識短淺,坐井觀天,幾誤殿下大業!今觀殿下神機,方知何為廟算無!德彝…慚愧無地,唯有五投地,日後定當竭盡駑鈍,以報殿下不罪之恩!”

虎牢關的夜如墨般浸了城堞,最後一撥道賀的將佐退出軍府後,燭火搖曳的府堂陡然安靜下來,只餘下松脂燃燒的噼啪聲和遠約傳來的刁斗之音。李世民因一日鏖戰而酸脹的眉心,眼中卻毫無倦意,反而跳躍着更熾熱的火焰,只因城巨大的影依舊在他的心頭。

李世民目掃過帳中肅立的幾位心腹,沉聲道:“玄齡、如晦、輔機(長孫無忌字)、德彝、叔寶(秦瓊字),留下。勝局雖定,事未畢功。”

輿

調

沿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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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

西殿西

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