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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271章 鄭將王泰怯戰夜遁,唐軍兵不血刃佔據河陽城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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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四年(621年)二月廿一,鄭政權的重要黃河要塞河城,竟不戰而潰!面對唐軍凌冽的攻勢, 守將王泰棄城而逃,其部下趙敻(xiòng)等人隨即獻城,歸降李唐。這座去年七月王世充才委派王泰鎮守的戰略要地,至此完全易主。

關於王世充麾下守將王泰的生平,現存史料記載極為有限,其事迹主要集中在河失守這一關鍵事件上。王泰是王世充建立的鄭政權的重要將領。他並非王世充的宗室近親(如王世惲、王玄應等),但被委以守衛戰略要地的重任,說明其備一定的軍事能力和王世充的信任。

在武德三年(620年)七月,李世民率唐軍大舉圍攻期間,王世充為鞏固外圍防線,特別是控制至關重要的黃河渡口,任命王泰為河守將,負責鎮守河城(今河南孟州一帶)。河北面屏障,扼守黃河孟津渡,地位極其關鍵。

半年後,面對唐軍持續的強大力和日益惡化的局勢(被圍,外圍據點相繼丟失),王泰思慮再三,準備放棄河城,棄職逃跑。

城頭的旌旗在帶着腥味的夜風中抖索作響,如同王泰此刻懸在半空的心。他雙手着冰冷的箭樓牆頭,目掃過北岸黑沉沉的原野,那裡,唐軍連綿的火點已漸漸凝聚刺目的流,分明是李世民麾下兵強強渡黃河的先兆。

看到此景,寒意順着他的指尖直竄臟腑,得他脊背發僵,心中暗道:“守不住了!”這念頭如同一把重鎚,無數次錘打着他的理智。河“三城”系在連番拉鋸下早已支離破碎,兵疲糧乏,人心潰散,再耗下去無非是徒增枯骨,待城破之日,這一城軍民和自己的下場不堪設想。

“大人。”親信趙敻(xiòng)將軍的聲音在他後響起,低沉沙啞,帶着濃重的憂慮與一不易察覺的焦慮,“烽燧傳訊,李道宗部已近孟津渡……”他頓住,深深吸了口氣,才將更沉的話吐出,“孤島,外無援兵。此地……已死局。大人,存人失地,猶有可圖啊!”

這句“存人失地”如同寒芒刺破主將王泰心間迷霧,其猛地閉上眼,結劇烈滾。一邊是守土之責、王世充的嚴令如山,臨陣棄城的罵名和可能的嚴厲追責如同猙獰的巨石在心頭;另一邊,卻是麾下這些追隨他出生死的將士們活生生的命,以及自己心中那僅存的一線去尋轉機的渺茫希。這選擇,每一面都如寒刃般刺骨髓。

再睜開眼時,王泰的眸如淬火的鐵塊,沉重,卻異常清晰冷。他霍然轉,大步走下城樓,後甲片撞擊鏗鏘作響,每一步都踏碎了遲疑。值夜室昏暗的油燈下,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。聚集在此的心腹部將們,除了後跟着的趙敻,還有曹參軍、李副尉等人,這些悉的面孔都疲憊地向他們的主將。

王泰的目在他們臉上緩緩掃過,沉聲開口,每個字都似帶着鐵鏽的氣味,他無奈的說道:“河孤懸,北寇南,王都(指)音訊已絕。如再據守,不過是填壑而已。我意……”他停頓了一瞬,頭再度滾,艱難但異常堅定,“趁夜棄城東走,尋機南下淮泗,避其鋒芒,徐圖再起!”

這話一出,靜寂如同墨般在室暈染開來。曹參軍猛地抬頭,眼中驚疑不定:“可是,王公(王世充)軍法……”

趙敻立刻上前一步,截斷參軍的話,銳利的目掃視眾人,說道:“當此死生關頭,拘泥法條是自尋絕路!唐軍合圍之勢已難保,豈有餘力顧念我等?眼下保全有用之,方為日後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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