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凌煙志_第267章 秦王李世民移軍青城宮,王世充老謀深算布絕陣(2)
單雄信被王世充的大義凜然染,他作為久經沙場的大將,非常清楚此戰兇險,但眼下確無他路。他猛地單膝跪地,抱拳慨然道:“陛下既已決斷,末將願為先鋒,誓死沖陣!我大鄭勇士寧可戰死沙場,也絕不引頸就戮於這孤城之中!”
楊公卿等將見狀,亦知已無退路,紛紛拜倒請戰。
王世充看着這些追隨他多年的將領,眼中閃過一複雜,但瞬間又被狠戾取代。他拔出腰間佩劍,寒映照着他猙獰的面容,厲聲道:“好!傳朕旨意,集結城中所有能戰之兵,揀選銳兩萬!朕要親自統帥,自方諸門出城!目標,青城宮唐營!此戰,有進無退,有死無生!不功,便仁!”
“遵旨!”眾將轟然應命,喊殺聲在空曠的大殿回,帶着末路的悲壯與最後的瘋狂。一場決定命運、也決定他們自生死的賭博,在王世充的嘶吼聲中,拉開了腥的序幕。
唐軍青城宮營寨的壁壘尚在夯土壘木,陣腳未穩之際,王世充已悉戰機。他親率麾下銳二萬之眾,如黑水般驟然湧出方諸門,這座城西通苑的巍峨門戶,其名“方諸”,源自道教傳說中東方仙山之名,寄託着昔日隋室帝王祈求仙佑、掌控苑囿的深意。
王世充大軍出城後,迅疾搶佔有利地形。他們沒有盲目衝擊唐軍,而是巧妙地依託于苑一座廢棄皇家馬坊的斷壁殘垣作為屏障。這座馬坊曾圈養過隋煬帝引以為傲的西域良駒,如今只剩下坍塌的矮牆和乾涸或淤塞的舊壕,在夕下如同巨大的、沉默的骨骸。士兵們依據這些迹快速整隊,構一道臨時卻堅固的防線。
更為關鍵的是,王世充將陣線的後方,穩穩地倚靠在奔流不息的谷水岸邊。這條古老的河流,發源於澠池,一路蜿蜒東來,不僅是西北重要的水源命脈,更是天然的軍事屏障。它流經皇家苑深,正是在此地與浩的水相匯合,水勢因而顯得格外充沛湍急。此刻,谷水粼粼波映照着森然林立的刀槍與戰旗,為王世充軍陣牢不可破的“背水”依託。
背靠天塹,前據廢墟,王世充的軍隊嚴陣以待,意圖憑藉這心選擇的地利,頑強阻擊步步進的唐軍。谷水的濤聲與戰馬的嘶鳴織在一起,預示着一場惡戰即將在城西的苑邊緣發。
王世充軍這出人意料的迅猛出擊與妙布陣,如同一盆冰水澆在剛剛立足未穩的唐軍頭上。當唐軍斥候飛馬回報敵,將領們登高眺,眼前景象令他們心頭一沉,初生懼意。
只見城西的方諸門方向煙塵未散,王世充的大軍已如鐵釘般楔苑邊緣。他們依託的廢棄皇家馬坊斷垣,雖顯殘破,卻巧妙地構了連綿起伏的矮牆和深淺不一的壑,為天然的掩和障礙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敵軍陣列的後方,那谷水正奔流咆哮!這條發源於澠池、滋養又在此與水匯合的古河,此刻水面因春汛顯得格外寬闊湍急,浪濤拍岸之聲可聞,形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。
唐軍將領們相顧失,心中驚懼,鄭軍這“背水陣”顯示出的是決死之氣, 王世充竟效仿昔日韓信,將大軍背靠洶湧的谷水列陣!此乃“置之死地而後生”的險招,意味着鄭軍已無退路,唯有死戰求生。這種決絕的姿態,預示着他們將發出遠超尋常的戰鬥力,唐軍將要面對的是一群退無可退、困猶鬥的亡命之徒。
而且,地利上,此時的唐軍也於被, 唐軍自己的營壘尚未完工,立足未穩,缺乏堅固的防工事做依託。而王世充軍不僅搶先佔據了廢棄馬坊的有利地形,那些斷牆殘雖破敗,卻足以遲滯騎兵衝鋒、干擾步兵陣型,背靠天險谷水,消除了後顧之憂。唐軍若主進攻,需正面衝擊依託工事的敵軍,側翼和後方還可能到城守軍的威脅,地利完全在對方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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