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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204章 唐將黃君漢西濟州大捷,打開王世充洛陽政權北部門戶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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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鎮周猛然抬頭,眼眶發紅,道:“末將跟隨鄭王七年,虎牢關戰竇建德時,上十一箭創皆在前!如今殿下這般猜忌,豈不令將士寒心?”言畢,遂起指向城外,繼續說道,“唐軍水師昨日已抵孟津,黃君漢親率五千騎沿太行山南下。敢問殿下:若西濟州失守,北門開,屆時誰來擔這亡國之罪?!”

王玄應不由愣住,語氣稍緩,說道:“好個老忠臣!既如此,孤且問你,城中可戰之兵尚有幾何?弩箭、火油儲備如何?”

張鎮周聞言,一時語塞,長嘆一聲道:“能執戈者不過五千,半數染了疫病。箭矢僅餘三萬支,火油……上月已盡數調往慈澗支援單雄信將軍。”說完,老將突然跪地,“末將斗膽請殿下速返,奏請鄭王與夏王(竇建德)結盟!若再拖延,只怕……”

王玄應聽到此,暴怒拔劍,怒道:“住口!竇建德那田舍奴覬覦中原久矣,與其聯盟無異於引狼室!爾等武夫豈懂廟堂大略?”說著,他把劍鋒劃過城牆磚石,火星迸濺,“聽着:死守西濟州至五月初五,屆時必有援軍自河渡口來援!若再言退,莫怪軍法無!”

張鎮周慘笑起,正道:“殿下可知河渡口三日前已被唐將史萬寶攻佔?所謂援軍,不過是畫餅充罷了。”“嘡啷”一聲,他解下佩劍擲於地面,立目道,“末將頭顱在此,殿下隨時可取。只是城破之日,殿下莫忘今日之言!”

據史載,太子玄應“嚴刻,多權詐”,這一格特質在武德三年的西濟州攻防戰中現得尤為顯着。當守將張鎮周陳“城中疫癘橫行,矢盡糧絕”之危局時,王玄應非但未調度存糧支援,反以“五月初五河援軍”的虛妄承諾相脅迫。這種“以詐馭下”的統方式,恰與王世充“猜忌,信巫祝”的執政風格形權力結構的代際傳承,暴出鄭政權末期軍事指揮系中的致命裂隙,上層決策者通過製造信息繭房維繫權威,基層將領則在認知迷霧中陷戰略癱瘓,這也是此戰必敗的因果。

在鄭太子王玄應與守將張鎮周不愉快的對話中,懷州總管黃君漢已率銳水師悄然抵近西濟州城下。這座控扼黃河渡口的要塞,此刻正飄着焦糊與腥混雜的氣息。

此戰的戰略棋局早在三個月前已然布定。李淵稱帝建唐兩年間,中原仍陷於王世充鄭政權、竇建德夏政權與劉武周等勢力的割據混戰。秦王李世民擊潰劉武周後,唐軍鋒芒直指,而黃君漢所轄的懷州(今河南沁)恰如楔鄭國北境的利刃。西濟州(約今河南孟州西)作為王世充政權在黃河北岸的最後據點,囤積着二十萬斛糧草,維繫着與河北的脆弱聯繫。

《讀史方輿紀要》載其城“夾河而築,引沁水為壕”,張鎮周率八千守軍據險而守,城頭鄭字大旗在河風中獵獵作響。

四月上旬,黃君漢遣斥候探得關鍵報,王世充主力被秦王李世民牽制於西郊,河北竇建德正與羅藝纏鬥幽州,西濟州已孤懸之局。遂決意採取“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”之策。

他命步騎每日於北門擊鼓佯攻,親率兩百艘艨艟戰船自沁水順流東下。據《資治通鑒》載,四月二十五日夜,唐軍水師借月掩護抵近城南水門,先鋒張夜叉率死士以鐵鉤攀城,瞬息斬殺守垛士卒。鄭軍倉促點燃烽火時,南門瓮城已落唐軍之手。

張鎮周聞變疾馳城頭,這位箭創的老將展現出驚人決斷。他急調弩手封鎖城牆馬道,同時下令焚毀城南糧倉阻斷唐軍攻勢。衝天火中,鄭軍以沸油潑澆登城雲梯,唐軍首波攻勢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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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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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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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西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