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三年（620年）四月，秦王李世民攻破呂州，乘勝追擊劉武周部潰兵。《資治通鑒·唐紀三》載：“秦王世民乘勝逐北，一晝夜急行二百餘里，接連戰數十次。”這短短二十餘字背後，是一場改寫河東格局的閃電追擊戰。

呂州城外，火把在夜風中明滅不定，李世民嚼着混着沫的胡餅，指尖劃過羊皮地圖上蜿蜒的雀鼠谷：“傳令！人銜枚，馬裹蹄，寅時前必須楔鼠尾峽。”

後八千玄甲軍沉默如鐵，唯有甲葉在月下泛着冷。昨夜攻破呂州的歡呼早已消散，他們知道，真正的煉獄才剛剛開始。

“金剛喪膽，此天亡之時也！”李世民一邊說著，一邊將沾的兜鍪擲於案前，沙盤上的銅馬已推過霍邑地標。

寅時的殘月還未沉霍山，李世民已率玄甲軍撕開黎明。八千鐵騎的馬蹄轟鳴震得霜草簌簌，黃龍般的煙塵吞噬天，寒霧中八千柄橫刀泛着冷芒。忽然斥候戰馬人立而起：“稟秦王！三裡外塵頭卷！”

話音未落，李世民手中那桿鎏金虎頭瀝泉槍已劃破晨靄：“全軍銜枚，不死不休！”

此刻，潰逃的劉武周殘部與混編的胡騎如驚雁掠過枯草甸，聽得唐軍鐵騎之聲已經瑟瑟發抖。斷後的突厥狼衛剛在土坡架起強弓，卻見玄鐵流已碾碎最後一道拒馬樁。

李世民突陣時宛若銀龍破雲，瀝泉槍尖穿百夫長咽的剎那，第二槍已挑飛突厥千戶的狼頭圓盾。染的皮盾尚未落地，程知節的宣花斧凌空劈下，將舉槊迎戰的敵將連人帶甲斬作兩段。

“唐軍破陣！”敵軍的驚呼聲未傳過半里，恐慌已如野火燎原。中箭的胡馬拖着流出的腸肚首橫衝直撞，落鞍的武將被鐵蹄踏泥。

只見秦瓊沖潰兵之中，雙鐧橫掃，敵軍士卒七柄淬毒彎刀應聲崩折，殘刃進凍土時猶自震。唐軍玄甲軍陣如同絞隨之推進，所過之唯見斷戟裂旗，連染的草都被馬蹄掀翻三尺。

霧漫過李世民的金面甲，他忽地勒住嘶鳴的特勒驃。越過混戰的兵卒，潰兵主陣正在汾水渡口瘋狂集結，浮橋上的火把映得河面猩紅點點。

只見李世民戰靴猛夾馬腹，龍駒人立而起，他反手扯下殘破的猩紅披風：“兒郎們！今日教胡兒永記中原槊鋒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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