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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177章 李世積身在竇營心在唐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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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文武百跪拜祥瑞時,籠中白雉突然厲聲嘶鳴,染毒的利爪撕破王琮朝服,耳脖頸三道痕直至肩頭。第二日,洺州城流言四起。西市卦攤上的《桃符讖》悄然添了新解:“白雉泣,夏德將衰”。

而那些被藥力摧殘的雉鳥白羽,在暖閣中漸漸泛出詭異的青灰,恰似竇建德案頭堆積的告急文書,虎牢關前線的斥候戰報,此刻正與褪的雉羽一同,在炭火盆里化作片片飛灰。

幾日後,李世積再次向夏王竇建德獻計道:“曹州、戴州兩地,戶籍人口充實完整,孟海公非法佔據這片地區,與王世充表面上聯合實則部矛盾重重;如果派出大軍進,短時間就能攻取。一旦擊敗孟海公,接着進軍徐州、兗州地區,整個河南地區便可不經戰鬥就能平定。”

竇建德軍帳中燭火搖曳中,夏王須問道:“將軍所言當作何解?”

李世積趨前兩步,手指輿圖道:“大王請看,今王世充據而困守,李淵占長安而勢孤。若我軍能先取曹、戴二州,此地戶口十萬,倉廩充實,孟海公雖號擁兵三萬,實則部眾離心。”言及此,他忽然低聲音:“末將上月遣細作,已策反其帳下別將周文舉。”

竇建德眼中一閃:“此話當真?”

“千真萬確!”李世積解下腰間魚符呈上:“此乃周文舉獻上的調兵符節。若大王親率大軍,末將願為先鋒,與周文舉裡應外合。待平定孟海公,徐、兗二州傳檄可定。屆時攜河南之眾西進,天下指掌間耳!”

李世積的這個計策看似是為竇建德着想,實際上確有着雙重核。從表層邏輯來看,他呈現給竇建德的是極吸引力的條件。曹、戴二州的存糧能夠補充竇軍“日耗粟千車”的巨大消耗;控制汴水樞紐便可“使唐軍不敢東窺”;利用孟海公駐地位於竇建德與王世充勢力緩衝帶的地緣優勢,或可尋求戰略突破。

而在深層謀划方面,李世積實為心布局。他計劃使竇建德派遣五萬銳陷山東的複雜局勢,從而達到消耗其有生力量的目的;武竇軍糧道的關鍵位置,此地“鎖鑰河北,屏護中原”,佔據此地便能掌控要害;同時,通過預先安排降將周文舉作為雙重間諜,與秦王府進行蔽的碼通信,以此實現應布局。

武德三年(620年)初,漳水河面的薄冰在晨中泛着青芒。竇建德將青銅虎符重重按在羊皮地圖上,震得案頭燭淚四濺:“曹旦率五萬銳為前驅,三日後渡河取黎!”

階下李世積低眉應諾,玄甲鱗片在戰袍下微微作響,他等這一刻已足足四月。當曹旦的先鋒旌旗消失在黃河渡口時,李世積特意放緩了本部三千輕騎的行軍速度,馬蹄踏碎的冰凌里,藏着昨夜與唐軍細作約定的暗號。

曹旦的斥候在酸棗林遭遇唐軍伏擊時,李世積正隔着洺水與夏王信使周旋。他端坐帳中拭橫刀,聽着二十裡外約傳來的喊殺聲,刀映出案頭沙細沙流淌,這是他與郭孝恪約定的時辰。當最後一粒沙墜銅壺,帳外突然傳來戰馬嘶鳴。

退

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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