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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147章 許紹夷陵戰蕭銑,李靖貽誤戰機險被斬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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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時二刻(下午1點30分),江水已被火船煮沸,染着冒着濃煙,嗆人鼻

李弘節率三十死士泅渡攀上敵軍戰艦船舷,綉着“陳”字的帥旗在濃煙中時時現。混戰中,陳普環的鎏金兜鍪被唐軍弩箭擊落,這位曾庭十八寨的名將,最終被至燃燒的尾樓。當李弘節的橫刀架在他頸間時,鎮岳號主桅轟然折斷,墜落的青銅雀替將《水戰陣圖》永遠封江底。

是夜,西陵峽兩岸山民皆見江心紅衝天,焦臭月余不散。漁人網得嵌金焦木,方知大梁苦心經營三年的水師銳,盡化作了峽江魚鱉的巢

此役“唐軍焚毀梁軍戰艦四十餘艘,斬首三千級”,陳普環旗艦被李弘節率死士攀舷奪取,這位曾縱橫庭的水軍名將,終階下囚。

當峽江烽火連天時,李靖正困守在歸州(今湖北秭歸)。

據《水經注》記載,秭歸之名始於“屈原有賢姊,聞原放逐,亦來歸,因名曰秭歸”。如今凰山巔的屈原祠,朱甍碧瓦與三峽大壩的混凝土雄姿隔江相——這座1976年因葛洲壩工程遷建的楚風建築,又在三峽蓄水時整抬升了32米。青銅鑄就的《離》碑廊間,遊客常能遇見白髮船工用峽江號子唱“路漫漫其修遠兮”,蒼涼古調與游汽笛時空的復調。

當游駛過三峽大壩五級船閘,白帝城的朝雲已化作平湖的晚霞。這座被郭沫若譽為“屈原故里,三峽門戶”的千年古邑,正以凰涅盤之姿,在浩浩長江之濱續寫着新時代的橘頌。

漫步濱湖路,185米水位線標記如年鐫刻在花崗岩護坡上。昔年杜甫泊舟的“夔門險過百牢關”,已化作可容萬噸船隊通行的黃金水道。歸州古鎮的飛檐馬頭牆在80米水下靜默,新城的屈原廣場卻立起青銅橘樹雕塑,枝頭果實累累,暗合《橘頌》“深固難徙,更壹志兮”的魂魄。夜時分,激投影在凰山壁勾勒出《楚辭》章句,數字影中躍的九歌諸神,與江面貨的璀璨燈火共舞。

最令人容的是端午盛景。當台灣詩人余中題寫的“藍墨水的上游”碑刻被朝鍍金,龍舟已從徐家沖港灣競發。歸州花鼓與峽江縴夫舞的鼓點中,頭戴艾葉的孩正將無人機升空,電子天燈程序里預設着“楚辭新譯全球大賽”的獲獎詩篇。江風掠過臍橙園,帶起陣陣清香——這片曾見證王昭君“群山萬壑赴荊門”的土地,如今每棵果樹都着二維碼,掃一掃便能聽見果農用秭歸方言講述《橘頌》故事。

站在三峽竹海生態走廊遠眺,移民新城如棋盤鋪展在群山環抱中。青石板上“江廟”的殘碑與科創中心的玻璃幕牆相映趣,考古址公園的探方旁,孩子們正用AR設備復原戰國船棺的紋飾。這座走過三千年風雨的古城,恰似屈子祠前那株千年丹桂,將楚辭的系深扎岩層,卻在新世紀的春風裡綻放出更絢爛的芬芳。

而當年威震突厥的大唐軍神李靖,此刻卻因蕭銑封鎖江路進退維谷,未能及時前往夷陵支援三峽戰役。

當時,李靖在給秦王李世民的信中寫道:“江陵水師橫絕三峽,非待秋汛不可圖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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