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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136章 唐廷輟朝舉哀,展現高祖李淵"羈縻外交"典範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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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種含義是在古代祭祀或喪事時,將祭品或財送給有關的人,也就是今日的“隨禮”之說。例如《禮記·雜記下》記載管仲喪禮時,提到:“管仲死,桓公使宰人致禭於子貢,曰:‘寡君使宰人致禭於大賢之嗣,為齊侯問安。’”

這裡桓公派宰人給子貢送禮(禭),便是出於對管仲的敬重,也是遵循當時的禮儀規範向與管仲關係切的子貢表示問。

另外,朝廷祿寺每日對祭祀之人和參與祭祀保障工作人員供應"喪食",但要去葷腥,設素齋二十四道,其中熬制胡麻飯、酪漿等特意照顧突厥使臣的飲食習俗。

唐朝當時作為各方政權勢力的龍頭老大,此次舉辦高規格喪儀背後,還藏着妙的政治博弈,尤其是在時間尺度的把握、禮制威懾、報收集上現的淋漓盡致。

時值劉武周勾結突厥猛攻太原,唐軍主力正與薛舉對峙於淺水原。通過厚待突厥使團,既可延緩羅可汗對劉武周的支援,又能離間突厥與割據勢力關係。而鴻臚寺卿鄭元璹在弔唁時特意向突厥使節展示了唐朝新鑄的"開元通寶",暗示着唐朝已備強大的經濟實力;太僕寺更安排使團參觀苑馬場,展現戰馬儲備,則是有意無意“顯擺”一下戰力裝備。更為重要的是兵部職方司借弔唁之機,開展間諜活,通過私下利益輸出,從突厥副使那裡獲取了羅可汗兵力部署相關報,為後續李世民平定劉武周、降服突厥部落提供了關鍵信息。

在史鑒價值中,此次為始畢可汗“輟朝舉哀”事件被後世視為"羈縻外"的典範,其中,從經濟本來講,三萬段帛相當於唐朝歲的1/200,可謂“雨”,但功換取了唐朝邊境半年安寧,為李世民平定周邊割據勢力贏得息之機。在文化輸出方面,突厥使團歸國後,羅可汗開始仿唐制設立"喪禮丞",可見中原禮制的強大影響,對草原政權的文化植逐漸固。

至此,此次弔唁程序為後世禮儀提供了實踐先例,為後世理外藩喪事的主要參考標準和流程。

後世清代王夫之《讀通鑒論》卷二十評唐高祖對突厥政策:“示哀矜,用權略。”現代史學家呂思勉《隋唐五代史》亦指出:“唐初待突厥,外示優禮,實防之。”由此可見唐朝朝廷"以哀禮行權謀,此高祖高明",恰點明唐初外在仁義表象下的現實考量。這種剛並濟的策略,為貞觀年間徹底解決突厥問題埋下重要伏筆。

弔唁結束後,唐高祖李淵派又遣史舍人鄭德持節赴突厥,問新立之羅可汗,並賻贈帛三萬段。此舉既遵循古禮,又顯大國風範,意在安突厥,避免其與劉武周等割據勢力進一步勾結。

鄭德抵達突厥後,羅可汗對其禮遇有加,但對唐朝的邊境侵擾並未停止。

由此可以看出,羅可汗對鄭德的禮遇,只是遵循游牧政權"兩翼制度"下的外傳統,也可以說是一種有關外的“遊戲規則”,將突厥的雙重政治邏輯完的進行了展現。

按照突厥《闕特勤碑》銘文記載的"南面以和中國,北面以制鐵勒"戰略,表面禮待唐使既是對唐朝宗主地位的象徵承認,也是維持互市貿易的必要姿態。史載羅可汗接見鄭德時,"設金帳,陳唐制皿",正是這種禮儀示好的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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