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歡宗,從俘獲師尊的心開始_第286章 清淺夜觀合歡方向(1)
鎖仙閣的靈陣在墨夜里鋪開淡藍微,那暈看似和,卻如無形枷鎖般將慕清淺的靈力榨得一不剩。上只裹着件單薄的素囚,料擋不住夜寒,冷風順着擺鑽進領口,讓下意識攥了角。緩步走到閣樓唯一的窗欞前,指尖剛到石壁,刺骨的涼意便順着指尖竄上脊背——這冰涼,竟和此刻沉墜的心境如出一轍。
窗外,一滿月懸在墨藍天際,像被人心拭過的玉盤,清輝毫無保留地過窗隙灑,在地面投下細碎斑駁的影。着那片流的銀輝,慕清淺的思緒突然飄遠,恍惚間回到天淵裂的晨霧裡:那時雷昆持劍而立,劍骨上流轉的青穿薄霧,明明是冷冽的劍氣,卻曾讓覺得比此刻的月更暖。
目不自覺地偏轉向東南方,那裡是合歡山的方向——清晰記得雷昆曾提過,青冥宗的舊址便藏在合歡山脈深。如今他剛收服幽冥樓,正是需要穩固勢力的時候,多半會暫居在那裡。着那個方向,彷彿月輝能順着的視線延,穿層層疊疊的山巒,抵達那片承載着青冥宗過往榮的土地。
過往的片段在腦海里翻湧:遞出護心丹時,雷昆眼中閃過的訝異與怔忡;他對戰枯樓主時,脊背得筆直,哪怕魔氣纏也未曾後退半步;還有他偶爾向時,眼底藏着的、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關切。這些曾被刻意在心底的牽挂,在這寂靜無擾的夜里,竟如漲的海水般洶湧而出,瞬間漫過了理智的堤岸。
“雷昆……”對着窗外的月輕聲呢喃,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,指尖無意識地在窗欞上劃出模糊的軌跡,“不知幽冥樓的制是否穩固,你這幾日……是否安好?”話音落下,只有靈陣運轉時發出的細微嗡鳴回應,那聲響在空的閣樓里回,反而讓周遭的寂靜更甚,也讓心底的孤寂愈發濃重。
為瑤池弟子,自門起便被師尊教導“道心為本,愫為劫”,需斬斷七六慾,方能在仙途上走得長遠。可自從在天淵與雷昆並肩對抗魔氣,那份暗藏的心意便像破土的藤蔓,不管如何制,依舊瘋了似的生長,早已纏繞住的道心,了斬不斷的牽絆。
此前在天淵,還能以“協助加固制”為借口自欺欺人,將對雷昆的牽挂藏在月華鏡的銀里,藏在遞葯時“順路帶來”的託詞中;如今陷鎖仙閣囚籠,所有的偽裝轟然崩塌,再無理由掩飾,這份洶湧的思念,竟了漫漫長夜裡唯一的藉。
抬手輕輕上心口,那裡曾無數次因擔心雷昆被魔氣反噬而劇烈跳。此刻雖無靈力流轉,腔里的那份悸卻依舊清晰——每一次想起雷昆的影,心臟都會比平時跳得更重些,像是在提醒,這份早已刻骨髓。
月漸漸西斜,銀輝在地面的軌跡慢慢偏移,映得慕清淺眼底泛起一層水。想起師尊得知贈葯給雷昆時,臉上決絕的神,那句“瑤池弟子不可與魔道餘孽有牽扯”的斥責,至今還在耳邊迴響;又想起李玄長老當眾污衊“通敵叛宗”時,周遭弟子投來的質疑目。委屈像水般湧上心頭:自認從未背叛瑤池,贈護心丹不過是念雷昆多次相護的恩,可在旁人眼中,竟了無可辯駁的鐵證。
若早知道會是這般結果,或許會更勇敢些——至要在被關鎖仙閣前,親口告訴雷昆,那護心丹需用溫水送服,才能更好地發揮藥效;若神魂創,需輔以瑤池的清心訣調息,方能緩解刺痛。這些細碎的叮囑,如今只能埋在心底,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道心……”慕清淺着東南方的方向,角牽起一抹苦的笑,目卻愈發執着,“若堅守道心,便要斬盡所有七六慾,那這冰冷的仙途,於我而言,又有何意?”話音剛落,周的靈陣突然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,淡藍的暈輕輕晃,似是應到心緒的劇烈波,又似是夜風吹過囚籠隙,帶來了遠方的氣息。
不知道的是,此刻千里之外的合歡山巔,雷昆正憑欄而立。他指尖握着那隻裝着護心丹的玉瓶,玉瓶的溫度早已與掌心相融,目同樣越過重重山水,投向瑤池的方向。月下,兩人隔着千里雲海與山巒,共同一明月,各自心底的牽挂在清輝中悄然匯,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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