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在死寂的冰原上沉默前行。風雪是唯一的背景音，但更沉重的是瀰漫在人與人之間的猜疑與警惕。奧丁之眼小隊保持着標準的戰隊形，但每個人的眼角餘都或多或地鎖定在隊伍中間那個看似恢復正常、甚至比平時更加沉默專註的李斯特博士上。

艾莉西亞的指令通過加頻道簡短而清晰地傳達，不再輕易做出肢接，與李斯特保持着恰到好的距離。林凡的警告如同冰錐，刺破了對局勢的最後一樂觀。一個被未知存在控制的頂尖技專家，其破壞力可能堪比一支軍隊。

林凡走在稍靠後的位置，【觀卦境】如同無形的雷達，持續鎖定着李斯特上那團晦暗扭曲的“蠱”卦氣機。他能覺到，那東西在李斯特並非靜止，而是在不斷“編譯”和“適應”，試圖更完地模擬李斯特的思維模式和行為習慣，同時，它也在貪婪地汲取着李斯特大腦中儲存的海量知識——關於星環同盟、關於科技、關於這個世界，以及…關於林凡和易鏡玄圖碎片。

“林凡先生，”李斯特突然開口，聲音平穩地過風雪傳來，他沒有回頭，彷彿只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進行學探討，“據我的初步分析，冰原祭壇崩塌後，地脈能量正在緩慢重新分佈。你對這種‘坤輿’之力的流向，是否有更的知？比如，它是否傾向於流向能量更‘匱乏’的區域，遵循某種…宇宙熵增的原理？還是到更深層意志的引導？”

這個問題聽起來極其專業，符合李斯特的份。但林凡敏銳地捕捉到那平靜語調下藏的一探究，尤其是對“坤輿之力”和“深層意志”的關注。

林凡心中凜然，知道這是附李斯特的虛空意志在試探，試圖理解碎片力量的本質和運作規律。他不能太多，但完全迴避反而顯得可疑。

他斟酌片刻，緩緩答道：“地脈如江河，自有其道。枯則潤之，盈則泄之，此為自然平衡之道，可視為一種宏觀的‘熵’之調節。至於意志…天地不言，四時行焉。或許並非某個的‘意志’，而是萬共生所遵循的…‘不易’之理。”他刻意引用了《易經》中“不易”的概念，既回答了問題，又將答案導向了哲學層面，避免了細節。

“‘不易’之理…”李斯特低聲重複了一遍，語氣沒有任何波，但林凡通過【觀卦境】，察覺到那“蠱”卦氣機微微波了一下，似乎在記錄和分析這個信息。“很有趣的比喻。那麼，這種‘理’，是否可能被外力…比如某種更高層級的信息編碼…所覆蓋或重寫呢？”

這個問題已然帶上了一危險的意味。

葉靈均和雷烈雖然不太懂這些深奧的討論，但本能地覺到了不安，一左一右更加靠近了林凡。

艾莉西亞的眉頭也皺了起來，李斯特的問題已經開始及危險的邊界。“李斯特，專註環境監測和數據記錄。”出聲提醒，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“明白，隊長。”李斯特從善如流，立刻停止了追問，重新拿起儀進行掃描，彷彿剛才真的只是一次純粹的學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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