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‘雷蜥’的後，和‘驚蟄酒’。”蒼雷長老看着林凡略顯驚訝的表，解釋道，“長久食用，能略微提升對雷霆的親和力。外來者初嘗，會覺得有些奇特吧。”

“很奇特，但很舒服。”林凡誠實地說道，又咬了一大口。連日來的奔波、戰鬥、重傷，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放鬆地用一頓食了。

葉靈均見他吃得香，眉眼也彎了起來，將自己碗里一塊烤得尤其焦的夾到他碗中：“慢點吃，還有很多。”

這個小作自然無比，卻帶着不容忽視的親昵。坐在對面的玄夷目掃過，端起陶碗默默喝了一口酒。

雷烈終於放棄了和石鎖較勁，滿頭大汗地跑回來，抓起一塊就啃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嘿！這夠勁道！比龍城養場那些玩意兒好吃多了！”

氣氛漸漸活躍起來。蒼雷長老開始講述一些雷澤部族的古老傳說，關於雷神的恩澤，關於與雷霆巨的共生，關於先民如何在此地篳路藍縷，建立家園，又如何在大災變（法則溶解）中艱難存續。他的聲音蒼老而平和，彷彿在訴說一部厚重的史詩。

林凡靜靜地聽着，對這些與世隔絕、卻傳承着古老智慧的民心生敬意。他們的歷史，同樣是華夏文明在末日圖景下的一個悲壯而堅韌的影。

夜漸深，篝火噼啪。雷烈已經和幾個雷澤漢子勾肩搭背，用半生不的通用語和手勢熱火朝天地“聊”着。葉靈均坐在林凡邊，偶爾低聲與他流幾句對古經或陣法的看法，火映照在側臉上，顯得格外和。

玄夷大多時間沉默，只是偶爾在父親講述到某些關鍵時，會補充一兩句。的目時而掠過跳躍的火焰，時而落在林凡和葉靈均上，清冷的眸子里，映照着篝火，也映照着旁人難以察覺的思緒。

林凡端起陶碗，飲下一口微麻的驚蟄酒，着力量的緩慢恢復，以及邊同伴帶來的安心。連日來的霾與力，似乎都被這篝火的溫暖驅散了些許。

他知道，短暫的放鬆是為了走更遠的路。明日，還有更艱難的挑戰等待着他。

但至在此刻，在這雷暫歇、篝火溫暖的夜晚，他可以允許自己，稍微息片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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