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守府那令人窒息的抑，直到林長生踏進鐵匠鋪的門檻才稍稍消散。

鋪子里瀰漫著悉的鐵鏽味和藥味，張麻子蜷在藤椅里，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門口。

看到他平安回來，繃的才猛地一松，隨即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
“師……師傅！”林長生連忙上前，輕輕拍着他的後背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
“沒事了……師爺……就是問問我去郡城做什麼……我說是給您抓藥……學手藝……他……他讓我回來了……”

張麻子咳得臉發紫，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林長生的胳膊，力道大得驚人。

他嚨里嗬嗬作響，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驚魂未定和後怕，想說些什麼，卻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
“沒事了……真的沒事了……”林長生低聲安着，心裡卻沉甸甸的。

師爺那銳利審視的目和最後那句警告，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。

他知道，暫時的平靜只是假象。鎮守府的人，絕不會輕易打消疑慮。

他伺候張麻子喝了葯，看着他昏昏沉沉地睡去，枯槁的臉上依舊殘留着恐懼的痕迹。

林長生默默地在爐膛里添了幾塊炭，讓爐火維持着微弱的溫度，驅散鋪子里的一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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