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王猛地站直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，上前一步接過詔書，聲音鏗鏘有力：“臣，卷王，接旨！” 侍鬆了口氣，剛要起，就聽卷王補充道：“臣有一求 —— 請陛下恩准，讓程唯隨臣一同赴邊境。”

侍愣了愣：“將軍，軍營乃軍事重地，帶一介平民 ——” 卷王打斷他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程唯不是平民。他懂醫理，會調理飲食，當年我在西南傷，就是他幫我調理好的；而且他心思縝，能幫我出謀劃策。邊境艱苦，有他在，將士們能吃口熱飯，我也能分心。陛下要是不準，臣願辭去將軍之職，繼續開我的小館。”

程唯趕上前：“卷王，你別衝！我去了幫不上什麼忙，反而會拖累你 ——” 卷王卻按住他的肩膀，眼神堅定：“你不會拖累我。當年在西南，你陪着我熬過最苦的日子；這次去邊境，我也需要你在邊。而且，你不是總說，想看看邊境的日出嗎？等打退了敵國，我帶你去雁門關看日出。”

老周放下手裡的砂鍋，走過來：“程唯，你就跟卷將軍去吧！分坊有我和張廚照看，出不了事。卷將軍是干大事的人，邊得有個信得過的人，你去了，我們也放心。” 張廚也點頭：“對，你去了給卷將軍做些合口味的菜，讓他在戰場上也能吃口熱的，有力打仗。”

侍見卷王態度堅決，只好說：“將軍，容臣回稟陛下，想必陛下會諒將軍的心意。還請將軍即刻收拾行裝，明日一早，臣來接將軍宮領旨。” 卷王點頭：“有勞公公。”

等侍和林軍離開，分坊里安靜下來。卷王走到程唯邊，遞過一塊玉佩 —— 那是當年陛下賞賜的，上面刻着 “忠勇” 二字：“你拿着這個，到了邊境，要是遇到危險，亮出來，將士們會護着你。” 程唯接過玉佩，心裡暖暖的：“你放心，我會照顧好自己，也會照顧好你。” 卷王點頭，又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：“這裡面是些傷葯，你收着。當年我在邊境，就是用這個治外傷的，很管用。”

晚上，卷王把將軍令牌、玄鐵短刀和那罐沒喝完的桂花都放在桌上，正拭短刀，就聽到敲門聲。程唯端着碗桂花羹走進來：“給你燉的，睡前喝，安神。” 卷王接過，喝完，把短刀放在程唯面前：“你幫我磨磨，明天宮，得帶着把亮堂的刀。” 程唯接過刀，仔細打磨起來，邊磨邊說：“到了邊境，一定要注意安全。敵國兵力強盛，不能像以前那樣衝。” 卷王點頭：“我知道。這次不是我一個人，我得對五萬將士負責，對朝廷負責，更得對你負責。”

程唯磨好刀，遞還給卷王：“明天宮，陛下肯定會問你敵之策，你心裡有譜嗎？” 卷王接過刀，比劃了個劈砍的作：“敵國鐵騎雖強，但不擅持久戰。我打算先派輕騎襲擾他們的糧道，再用堅守戰，拖到他們糧草耗盡，然後一舉反擊。” 程唯點頭：“這個計策可行。我再幫你想想，怎麼給將士們準備便攜的乾糧，讓他們在戰場上也能吃飽。” 卷王看着他，眼神和了些：“有你在，我心裡踏實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侍準時來接他們。老周和張廚送他們到門口，老周遞過一沓銀子：“這是分坊的盈利，你們帶上，到了邊境能用得上。要是缺什麼，就給我們寫信，我們想辦法給你們送過去。” 張廚也遞過個布包：“裡面是些乾貨和調料，你們帶上，到了邊境要是沒食材，還能湊活吃幾天。” 卷王接過，鄭重地點頭：“多謝二位。等我打退了敵國，回來再跟你們好好喝一杯。”

坐在馬車上，卷王掀開帘子，看着江南的街道慢慢後退，心裡有些不舍。程唯遞給他一罐桂花：“別難過，等咱們把敵國打退了，還能回來。到時候分坊肯定更熱鬧，咱們還能一起做桂花糕，一起喝魚湯。” 卷王接過罐，攥在手裡，眼神又變得堅定：“嗯！這次去邊境，我一定要把敵國打回老家，讓他們再也不敢來犯！”

馬車一路往京城趕，卷王靠在車廂上，手裡攥着罐，心裡滿是鬥志。他知道，邊境的戰事肯定很艱難，但只要有程唯在邊，有五萬將士跟着他，他就有信心守住雁門關，守住大靖的國門。而程唯看着卷王的側臉，也在心裡暗暗發誓，一定要幫卷王照顧好將士們，幫他打贏這場仗，一起回到江南，回到他們的西街分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