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悅來酒樓的木窗剛推開半扇，後廚飄出的米粥香就裹着晨霧漫了整條街。店小二們圍着灶台手忙腳擇菜、桌，程唯卻揣着袖管斜倚在櫃檯邊，悠哉悠哉翻着本改得清爽的賬本 —— 原本麻麻的字跡被他畫現代表格，收、支出、欠賬分三欄列得明明白白，連沈娘之前頭疼的 “糊塗賬”，如今掃一眼就能看清。

“程小哥，您這改的賬本也太神了！” 店小二端着半盆清水路過，忍不住湊過來瞅，手裡的水晃得差點灑在鞋上，“昨兒我跟掌柜對賬，半柱香就清完了，往常得折騰一個時辰，手都算酸了！”

程唯頭都沒抬，指尖在表格上劃了划，賤兮兮地勾着角：“那是，也不看是誰的手筆。前世我在公司管報表，比這複雜十倍的數，我閉着眼都能拉明白 —— 這點活兒跟玩似的，還能累着我？”

正說著，沈娘端着只白瓷粥碗從後廚出來，粥面浮着層薄薄的米油，聽見這話，忍不住笑着打趣：“看把你能的，既然這麼輕鬆，等會兒客人多了，你去前廳多盯會兒？省得店小二們忙不過來，又把菜送錯桌。”

程唯立馬直起腰，跟粘了糖似的湊到沈娘邊，語氣得能掐出水：“沈娘您心疼我，我知道。可前廳有店小二呢，我留在櫃檯幫您盯着賬本多好 —— 您看，我再在錯賬旁邊畫個小叉，對的畫個勾，往後別說掌柜，就是新來的夥計都能自己對賬，您再也不用對着賬本熬眼睛了。” 說著，他拿起筆，在紙上飛快畫了兩個簡單符號，筆尖還故意蹭了蹭沈娘的袖口。

沈娘接過賬本一看，眼睛瞬間亮了：“你這法子真省心！以後我對賬能省不功夫，也不用總麻煩掌柜。”

“那可不！” 程唯邀功似的仰了仰下，心裡卻樂 —— 把賬改得這麼簡單，以後連對賬的活兒都能推出去，我就能蹲在櫃檯魚，還能跟沈娘黏在一起，順便賺擺爛值，這波賺！

沒一會兒，掌柜揣着算盤過來對賬，拿起程唯改的賬本，手指點着表格，沒半柱香就笑出了褶：“程小哥這腦子真靈！以後我自己就能對賬，再也不用麻煩您和老闆娘，省得我這老眼昏花算錯數。”

程唯趁機擺手，說得比唱的還好聽：“掌柜您客氣，都是為了酒樓好。對了，我看後廚備菜總慌慌張張的，昨兒琢磨了個‘備菜清單’，把每天要備的、菜按斤兩列好，讓後廚提前一晚收拾利索，早上就不用手忙腳了 —— 我等會兒畫出來，您讓張嬸照着做，保准省勁兒。”

掌柜樂呵呵地應了，沈娘看着程唯這副 “為酒樓碎心” 的樣子，忍不住了他的頭髮：“你倒真會想辦法，以後酒樓的活兒都被你簡化了，我們都能輕鬆點。”

程唯心裡着樂 —— 你們輕鬆是應該的，我是要徹底甩活！他眼角瞥見老周站在角落整理柴火，立馬招招手：“周叔，您過來搭個手！我剛畫好的備菜清單，您幫我送後廚給張嬸，順便跟說說怎麼按單子備菜 —— 您年紀大，說話有分量，張嬸肯定聽您的，換我去，還得嫌我手腳。”

老周皺着眉走過來，接過清單時忍不住吐槽：“世子，您自己咋不去？後廚又不遠，幾步路的事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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