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竹捧着那鑲嵌着銅鏡碎片的拐杖，指尖微微發。樹外的霧氣不知何時濃重起來，如活般在口翻湧，卻奇異地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隔在外。

“那是什麼？”阿竹盯着那詭異的白霧，心頭湧起莫名的恐懼。

守夢人虛弱地靠在樹壁上，白的眼睛向外：“‘蝕夢霧’，仙門煉製的邪，能蠶食夢境，把執念化為灰燼。”

“仙門？”阿竹記得村裡的老人偶爾會提起這個名號，總是帶着敬畏與恐懼織的複雜神。

守夢人發出一聲近似嘆息的息：“三百年前，統治這片土地的並非凡間王朝，而是自詡為仙的修士們。他們視凡人夢境為修鍊的資糧，建立‘夢網’，取眾生的夢境與執念。”

阿竹握拐杖，指節發白。樹的時間彷彿凝滯了，唯有守夢人沙啞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回。

“我和你娘的祖輩，都是當時的‘織夢者’——天生能知並引導夢境的一族人。我們不願看着世人的夢境被仙門收割，聯合了一批志同道合之士，發起了反抗。”

守夢人的聲音忽然染上一苦：“我們幾乎功了...直到仙門大長老祭出了這蝕夢霧。那場決戰，數千織夢者的魂魄被霧氣侵蝕，夢境被撕碎，執念化為烏有。”

阿竹屏住呼吸，彷彿能看見三百年前那慘烈的戰場——白霧瀰漫之，無數人影如破碎的鏡面般分崩離析。

“我和你外曾祖父是數倖存者，”守夢人繼續道，“但仙門不會輕易放過我們。他們用蝕夢霧將我們困在夢境與現實的夾中，強迫我們為‘活陣眼’，維持着夢網的運轉。”

“活陣眼？”阿竹輕聲重複這個陌生的詞。

守夢人微微點頭：“我們的被錮在不同的地方，魂魄被束縛在夢境中，為夢網的支柱。我守着這片樹林，你外曾祖父守着西山，還有其他幾位族人，散落在四面八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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